第6章 这宗门阴盛阳衰我喜欢
筑基之后，林墨歇了几天。
天天修炼太枯燥了，总得找点乐子。
这天早上，他睡到自然醒，从那张超大号的床上爬起来——昨晚又是跟花千媚双修了一夜，修为又精进了一点，但距离筑基中期还远。
落白雪已经等在门外，端着洗脸水。
“主人，早~”
林墨洗了把脸，随口问：“今天有什么安排？”
落白雪想了想，摇头。
“没有……主人想做什么？”
“逛逛。”林墨说，“来合欢宗几个月了，还没好好逛逛。”
“那我陪主人~”
“嗯。”
两人吃过早饭，开始在合欢宗里溜达。
合欢宗占地面积不小，十三座山峰连绵起伏，每座山峰都有不同的功能。
主峰是议事殿、藏经阁、丹房、器房等重要场所。
其他山峰有的是弟子居住区，有的是修炼区，有的是灵田药园，有的是坊市商铺。
林墨从主峰开始逛。
一路上，遇到的都是女弟子。
穿着各色纱衣，或娇媚，或清纯，或妖娆，或端庄。
看见林墨，全都停下脚步，恭敬行礼。
“少宗主好~”
声音娇滴滴的，莺莺燕燕。
林墨一开始还点点头回应，后来人太多了，干脆就懒得回应了。
逛到修炼区，看见几十个女弟子在广场上练剑。
剑法柔美，身姿曼妙，与其说是练剑，不如说是跳舞。
林墨站在旁边看了会儿，摇了摇头。
“花架子。”
落白雪小声说：“主人，合欢宗的功法偏向魅术和辅助，攻击力确实不强……”
“不强也得练。”林墨说，“总不能以后遇到敌人，就靠魅术勾引吧？”
他招了招手。
一个负责教习的女长老走过来，躬身行礼。
“少宗主有何吩咐？”
“从明天开始，所有弟子，每天加练两个时辰实战剑法。”林墨说，“不要求多精妙，至少要能自保。”
女长老一愣，但立刻应下。
“是！”
继续逛。
逛到灵田区。
大片大片的灵田，种着各种灵药、灵米、灵果。
女弟子们挽着袖子，赤着脚在田里忙碌。
看见林墨，都红着脸行礼。
林墨看了看那些灵药的长势，还算不错。
“灵田是谁在管？”
一个中年女修走过来，金丹初期修为，皮肤微黑，看起来朴实能干。
“回少宗主，是弟子在管。”
“你叫什么？”
“弟子柳月。”
“柳月。”林墨点头，“灵田管得不错，这个月灵石加倍。”
柳月眼睛一亮，连忙道谢：“多谢少宗主！”
林墨摆摆手，继续逛。
逛到坊市区。
合欢宗的坊市建在山谷里，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
丹药、符箓、法宝、材料、灵食、服饰……
客人大多是合欢宗弟子，也有少数外来修士——基本都是女修。
林墨走在街上，引来无数目光。
“那就是少宗主？”
“好年轻啊……”
“长得还挺俊秀的……”
“听说少宗主才筑基期，但连花长老都对他服服帖帖的……”
“嘘，小声点，别被听见了……”
林墨听见了，但懒得理会。
他在一家丹药铺前停下，看了看柜台里的丹药。
品质一般，最多三品。
“落雪。”他回头。
“主人？”
“回头你抽空，炼一批丹药放这里卖。”林墨说，“品质高点的，五品以上。”
“好~”落白雪点头，“炼什么丹？”
“疗伤丹、回灵丹、破境丹，这些常用的。”林墨想了想，“再炼点驻颜丹、美容丹，女修应该喜欢。”
“嗯嗯！”
继续逛。
逛到温泉区。
合欢宗后山有大片天然温泉，被改造成几十个大小不一的池子。
不少女弟子正在泡温泉，看见林墨走过来，全都躲进水里，只露出脑袋，脸红红地看着他。
林墨扫了一眼。
池子里白花花一片，春光无限。
他咳嗽一声，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一阵轻笑。
落白雪跟在他后面，小声说：“主人……您要是想泡温泉……我可以让人清场……”
“不用。”林墨摇头，“我就是看看。”
他继续逛。
逛了一整天，把合欢宗里里外外都逛了一遍。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阴盛阳衰。
整个宗门，从上到下，从宗主到弟子，全是女的。
除了他，一个男的都没有。
林墨站在主峰山顶，看着夕阳下的宗门，感叹道：“合欢宗……真是阴盛阳衰啊。”
落白雪站在他旁边，歪着头问：“主人不喜欢吗？”
林墨笑了。
“不，我很喜欢。”
谁不喜欢被一群美女围着？
虽然这些美女不一定都是善茬，但至少养眼。
而且听话。
至少目前很听话。
晚上，林墨回到住处。
花千媚已经等在院子里，身边还站着三个女弟子，端着托盘。
托盘里放着干净的衣服、毛巾、香皂。
“少宗主~”花千媚迎上来，“逛累了吧？奴家准备了热水，服侍您沐浴~”
林墨看了一眼那三个女弟子。
都是生面孔，但长得都不错。
“新来的？”
“嗯~”花千媚点头，“都是新入宗的弟子，资质不错，特意带来给少宗主看看~”
林墨点点头。
“行，一起吧。”
他走进浴室。
浴室很大，中央是个白玉砌成的浴池，热气腾腾，水面上飘着花瓣。
花千媚和三个女弟子跟进来，开始服侍他脱衣。
动作轻柔，手法娴熟。
林墨靠在池边，闭着眼睛，任由她们摆布。
热水泡着，有人按摩，有人搓背，有人喂水果。
舒服。
这才是生活。
泡了大概半个时辰，林墨起身。
花千媚立刻拿着毛巾给他擦干身体，然后服侍他穿衣服。
穿的是合欢宗特制的少宗主服饰——白色锦袍，绣着金线桃花，领口袖口镶着灵玉，华丽又不失雅致。
“少宗主穿这身真好看~”花千媚眼睛发亮，“比之前那身灰衣服好看多了~”
林墨照了照镜子。
还行。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么一打扮，确实像模像样了。
“对了。”他想起一件事，“宗门里现在有多少人？”
花千媚想了想。
“弟子大概两千人，长老三十七人，执事一百二十人。杂役……杂役也都是女的，大概五百人。”
林墨点点头。
两千多人，全是女的。
加上杂役，将近三千。
规模不小。
“修为呢？”
“元婴期就奴家一个。”花千媚说，“金丹期三十六个，筑基期五百多，剩下的都是炼气期。”
林墨皱了皱眉。
“元婴只有一个？”
“嗯……”花千媚有点不好意思，“合欢宗功法偏向辅助，战斗力不强，所以高阶修士不多……”
林墨明白了。
合欢宗走的是“服务行业”路线，主打魅术和双修，战斗不是强项。
所以高阶修士少。
这不行。
在这个实力至上的世界，没有战斗力，迟早被人吞掉。
得想办法提升宗门的整体实力。
但他手里的资源……
林墨想了想，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堆东西。
灵石、丹药、法宝、符箓、材料……
都是从青云宗搜刮来的，堆积如山。
他自己用不完，落白雪也用不完——落白雪自己炼的东西，比这些好多了。
不如拿出来，培养手下。
“这些，你拿去。”林墨对花千媚说，“按照贡献和潜力，分给弟子们。重点是提升战斗力，剑法、法术、阵法，都要练。”
花千媚看着那堆资源，眼睛都直了。
“少……少宗主……这些……都给我们？”
“嗯。”林墨点头，“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绝对忠诚。”林墨看着花千媚，“你能保证吗？”
花千媚一愣。
“奴家……奴家对少宗主绝对忠诚……”
“我知道。”林墨说，“但其他人呢？那些长老，那些弟子，你能保证她们都忠诚吗？”
花千媚沉默了。
她不能保证。
合欢宗虽然团结，但人心难测。
尤其现在换了主子，难保有人有异心。
“所以，我要用点手段。”林墨从储物戒里掏出一面黑色小旗——万魂幡的简化版，只能收取和操控少量魂魄，但足够用了。
“这是‘控魂幡’。”林墨说，“取人一丝魂魄，融入幡中。从此生死由我掌控，一念生，一念死。”
花千媚脸色变了。
“少宗主……这……”
“不愿意？”林墨挑眉。
“不……不是不愿意……”花千媚咬着嘴唇，“只是……取人魂魄，有伤天和……而且对修为有损……”
“只取一丝，不影响。”林墨说，“而且我会补偿。”
他又掏出一堆东西。
几十瓶高阶丹药，几十部高级功法，几十件上品灵器。
“愿意交出魂魄的，每人一颗高阶丹药，一部高级功法，一件上品灵器。”
“不愿意的，可以自行离开，我不强求。”
他看着花千媚。
“但留下的，必须绝对忠诚。”
花千媚看着那些丹药功法灵器，又看了看控魂幡，犹豫了。
她知道这是控制人的手段，很残忍。
但……
少宗主给的补偿，太丰厚了。
丰厚到让人难以拒绝。
高阶丹药，高级功法，上品灵器……
这些东西，放在外面，随便一样都能引起争抢。
而现在，少宗主愿意拿出来，换取忠诚。
“奴家……愿意。”花千媚一咬牙，跪下了，“请少宗主取魂。”
林墨点头，抬手一挥。
控魂幡飘到花千媚头顶，射出一道黑光，没入她眉心。
花千媚身体一颤，脸色白了白，但很快恢复。
一丝微弱的联系，在林墨和花千媚之间建立起来。
林墨能感觉到，自己一个念头，就能让花千媚魂飞魄散。
“好了。”他收起控魂幡，“起来吧。”
花千媚站起来，感觉好像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多了层束缚。
她知道，从今以后，自己的命，就在少宗主手里了。
“这些是你的。”林墨把一颗丹药、一部功法、一件灵器递给她。
花千媚接过，看了一眼，眼睛瞪大了。
丹药是七品“凝婴丹”，能帮助元婴修士稳固境界，提升修为。
功法是天阶中品《天魅诀》，比合欢宗原来的镇宗功法还高一个档次。
灵器是一件粉色纱衣，上品灵器级别，防御力极强，还附带魅惑效果。
“多谢少宗主！”花千媚激动地跪下磕头。
“行了。”林墨摆摆手，“去通知所有人，明天早上，主峰广场集合。愿意的留下，不愿意的可以走。”
“是！”
花千媚退下了。
林墨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控魂……
这手段，确实狠。
但他没办法。
在这个世界，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
他不能把后背交给一群可能背叛的人。
所以，只能用最直接的办法。
至于那些不愿意的……
爱走就走。
他不强求。
反正有落白雪在，他安全无忧。
这些手下，只是锦上添花。
有最好，没有也无所谓。
第二天早上。
主峰广场。
合欢宗所有弟子、长老、执事，全部到齐。
黑压压一片，全是女的。
林墨站在高台上，落白雪站在他身后。
花千媚站在他旁边，手里捧着控魂幡。
“今天叫大家来，是宣布一件事。”林墨开口，声音不大，但传遍整个广场。
“从今天起，我要收取你们每人一丝魂魄，融入这面控魂幡。”
“从此，你们的生死，由我掌控。”
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哗然。
“取魂？那不等于把命交出去了？”
“这也太……”
“我不愿意！”
“我也不愿意！”
有人当场反对。
林墨也不生气，抬手示意安静。
“听我说完。”
“愿意交出魂魄的，我会给予补偿。”
他一挥手，旁边出现三座小山。
丹药山、功法山、灵器山。
“每人一颗高阶丹药，一部高级功法，一件上品灵器。”
“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不拦着。”
“但留下的，必须绝对忠诚。”
广场上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那三座小山，眼睛发直。
高阶丹药……
高级功法……
上品灵器……
这些东西，她们一辈子可能都得不到一样。
而现在，只要交出一丝魂魄，就能全部拥有。
有人动摇了。
“我……我愿意！”一个女弟子站出来，咬着牙说，“反正我这条命也不值钱，不如搏一把！”
她走到高台前，跪下。
林墨点头，示意花千媚取魂。
花千媚催动控魂幡，一道黑光没入那女弟子眉心。
女弟子身体一颤，脸色白了白，但很快恢复。
林墨随手从三座小山上各取一样东西，扔给她。
“丹药是六品‘筑基丹’，功法是地阶上品《百花诀》，灵器是中品灵器‘百花剑’。拿去吧。”
女弟子接过，激动得浑身发抖。
“多谢少宗主！多谢少宗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也愿意！”
“算我一个！”
“我愿意交出魂魄！”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
林墨来者不拒，让花千媚一个一个取魂，然后发放奖励。
丹药从五品到七品不等，功法从地阶到天阶不等，灵器从中品到上品不等。
根据修为和潜力，给的奖励也不同。
修为高、潜力大的，给的好一点。
修为低、潜力小的，给的差一点。
但都比她们原来的好。
一个时辰后，广场上大部分人都已经取魂完毕。
只剩下几十个人还在犹豫。
“我们……真的可以离开？”一个女长老问。
“可以。”林墨点头，“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着。”
那女长老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有她带头，又有十几个人跟着离开。
最后剩下的人，全都选择了留下。
林墨扫了一眼。
留下的大概两千五百人，走了大概五百人。
“行。”他点点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人了。”
“我保证，只要你们忠诚，我不会亏待你们。”
“但若有人背叛……”
他心念一动。
控魂幡震动。
刚才第一个取魂的那个女弟子突然惨叫一声，抱头倒地，痛苦翻滚。
所有人都吓到了。
林墨收回意念。
那女弟子停止惨叫，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脸色惨白。
“看见了吗？”林墨淡淡地说，“背叛的下场。”
广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恐惧。
“当然，只要你们不背叛，就什么事都没有。”林墨语气缓和下来，“该修炼修炼，该生活生活，跟以前一样。”
“甚至，比以前更好。”
他一挥手，把剩下的资源全部收进储物戒。
“花长老。”
“奴家在。”
“从今天起，宗门事务还是由你负责。但所有重要决定，必须向我汇报。”
“是！”
“另外，加强宗门防御，布置新的护山大阵。”林墨看向落白雪，“落雪，这件事交给你。”
“好~”落白雪点头。
“还有，所有弟子，加练实战。三个月后，我要看到效果。”
“是！”
林墨说完，转身走了。
落白雪跟在他身后。
花千媚开始安排后续事宜。
回到住处，林墨坐在软榻上，喝了口茶。
“主人……”落白雪小声开口。
“嗯？”
“您……您为什么要取她们的魂魄……”
林墨看了她一眼。
“因为我不相信信任。”
“可是……这样她们会恨您的……”
“恨就恨吧。”林墨无所谓地说，“只要她们不敢背叛就行。”
落白雪不说话了。
林墨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傻子，心太软。
但没办法，这个世界，心软活不长。
“对了。”林墨转移话题，“你今晚有空吗？”
“有呀~”
“那陪我泡温泉。”
落白雪脸一红。
“……好~”
夜幕降临。
温泉池边。
林墨泡在池子里，落白雪蹲在池边，给他按摩肩膀。
月光洒下来，水汽氤氲。
“主人……”落白雪突然开口。
“嗯？”
“您……您会取我的魂魄吗？”
林墨一愣，转头看她。
落白雪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如果您想取……我可以给的……”
林墨看了她一会儿，笑了。
“不用。”
“为什么？”
“因为你是傻子。”林墨说，“傻子不会背叛。”
落白雪眨眨眼。
“……主人是在夸我吗？”
“你说呢？”
“我觉得是~”
“你觉得是就是吧。”
林墨重新闭上眼睛。
落白雪继续给他按摩。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主人……我会一直跟着您的……”
“嗯。”
“就算您取我的魂魄，我也会跟着您……”
“知道了。”
“所以……您不要赶我走……”
“不赶。”
落白雪笑了，笑得很甜。
林墨虽然闭着眼，但能感觉到她的开心。
这傻子……
真好哄。
不过，也确实不需要取她的魂魄。
天道誓言比控魂幡管用多了。
而且，落白雪这种人，就算没有誓言，也不会背叛。
因为她傻。
傻到连背叛是什么都不知道。
林墨叹了口气。
算了。
傻就傻吧。
反正有他在，没人能欺负她。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空的月亮。
合欢宗……
阴盛阳衰……
挺好。
至少，洗澡的时候有人伺候。
修炼的时候有人双修。
无聊的时候有人陪着。
这样的日子，还能要求什么呢？
他伸了个懒腰。
“落雪。”
“嗯？”
“明天想吃烤鱼。”
“好~我去抓~”
“多抓几条。”
“嗯嗯！”
月光如水。
温泉池里，水波荡漾。
合欢宗的夜晚，很安静。
也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