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破防难度有点高
几个月后。
合欢宗，少宗主院落。
林墨盘膝坐在静室里，周身灵力流转，气息比几个月前强了不止一筹。
筑基初期。
他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满意地笑了笑。
双修这条路，走对了。
虽然一开始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但效果出奇的好。
《阴阳合欢诀》不愧是合欢宗镇宗功法，天阶下品。阴阳调和，灵力互补，对双方都有好处。
这几个月，他轮流跟红玉、青鸾、紫烟三人双修，修为从炼气四层一路飙升到炼气九层。
然后昨晚，他找来花千媚——合欢宗前宗主，现长老，元婴初期修为。
本来只是想试试和元婴修士双修的效果。
结果……
效果拔群。
一夜之间，直接冲破炼气瓶颈，筑基成功。
而且根基稳固，没有任何虚浮。
更让林墨惊讶的是另一个发现。
“少宗主~”
花千媚披着件薄纱，赤着脚从内室走出来，脸上还带着红晕。
她走到林墨身边，很自然地靠在他肩上。
“感觉怎么样？筑基成功了吧？”
“嗯。”林墨点头，“多谢花长老。”
“少宗主客气了~”花千媚笑得妩媚，“能跟少宗主双修，是奴家的福分~”
林墨看了她一眼，突然问：“花长老，你……之前没跟人双修过？”
花千媚一愣，随即掩嘴轻笑。
“少宗主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林墨说，“你昨晚……有点生涩。”
何止是生涩。
简直是……毫无经验。
花千媚脸颊飞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少宗主~这种事就不要说出来了嘛~”
林墨挑眉。
“所以你真的……”
“是啦是啦。”花千媚大大方方承认，“奴家确实是第一次~”
林墨沉默了。
他之前跟红玉三人双修，发现她们也都是处。
当时以为是巧合——可能这三人比较特殊。
但现在连花千媚都是……
“你们合欢宗……”林墨斟酌着措辞，“不是以双修闻名吗？”
“是以双修闻名没错呀。”花千媚说，“但谁说双修就一定要做那种事？”
林墨：“？”
花千媚看他一脸困惑，笑着解释：“少宗主，您对合欢宗可能有点误解。”
“我们合欢宗的功法，本源是正道的阴阳调和之法。核心是通过阴阳灵力交融，达到互补共进的效果。”
“至于吸取精气、阳气，那只是辅助手段，不一定需要……嗯，身体接触。”
她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林墨的额头。
“就像昨晚，我们只是灵力交融，神识共鸣。虽然姿势亲密了点，但并没有真的……那个。”
林墨懂了。
合着合欢宗的双修，跟世俗理解的双修，不是一回事。
“那你们宗门的弟子……”他问。
“大部分都是处。”花千媚说，“只有少数喜欢那种方式的，才会真的去做。但那种方式提升速度确实更快，因为涉及精元交换，效果比单纯的灵力交融强很多。”
她眨眨眼。
“所以昨晚，奴家可是把珍藏多年的元阴都给了少宗主呢~少宗主要好好对奴家哦~”
林墨：“……”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占了天大的便宜。
“那外界对合欢宗的传言……”
“传言嘛，三分真七分假。”花千媚耸耸肩，“我们合欢宗确实开放，弟子之间亲密无间，双修时也常常衣衫不整。外人看了，自然以为我们在做那种事。”
“再加上有些弟子确实会真的双修，久而久之，传言就越传越离谱了。”
她看着林墨，笑得意味深长。
“少宗主现在知道真相了，是不是很失望？”
林墨摇头。
“不失望。”
反而挺惊喜。
不用真的那啥，就能提升修为。
这等好事，上哪找去？
“对了。”林墨想起一件事，“既然合欢宗功法这么正经，为什么会被划为魔道？”
花千媚叹了口气。
“因为我们吸取精气、阳气啊。”
“虽然不一定要做那种事，但吸取的过程，难免会伤到对方——尤其是凡人，被吸取过多精气，会元气大伤，甚至折寿。”
“所以正道宗门认为我们有伤天和，把我们划为魔道。”
她顿了顿，又笑了。
“不过也无所谓啦。魔道就魔道，我们过得开心就好~”
林墨点点头。
确实。
功法正邪，看怎么用。
用在正处就是正，用在邪处就是邪。
合欢宗这个功法，如果双方自愿，互利互惠，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行了，你下去吧。”林墨摆摆手，“我要巩固一下修为。”
“是~”花千媚起身，盈盈一礼，“那奴家告退了~晚上再来找少宗主~”
“晚上再说。”
花千媚笑着退下了。
林墨重新闭上眼睛，开始巩固筑基期的修为。
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为什么不跟落白雪双修？
其实他试过。
前几天，他拿着《阴阳合欢诀》去找落白雪，说想跟她双修。
落白雪当时脸就红透了，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小声说：“好……好啊……”
两人在静室坐好，林墨按照功法运转灵力，试图跟落白雪的灵力交融。
然后……
失败了。
不是功法的问题。
是修为差距太大。
落白雪的修为，深不可测。具体什么境界，林墨不知道，但肯定远超化神。
她的灵力，磅礴如海，凝实如铁。
林墨那点微末灵力，别说交融了，连碰都碰不到。
就像一滴水想融入大海，结果还没靠近，就被海浪拍飞了。
尝试了几次，林墨放弃了。
破不了防。
真·破不了防。
他连落白雪的灵力防御都突破不了，更别说双修了。
落白雪还一脸无辜地问：“主人……怎么了……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林墨只能叹气。
“不，是我太弱了。”
落白雪赶紧摇头：“主人不弱！主人很厉害的！”
林墨看着她真诚的眼神，更郁闷了。
算了。
反正有合欢宗这么多炉鼎，够他修炼的了。
至于落白雪……
就当个吉祥物养着吧。
好歹是个隐藏大佬，关键时刻能保命。
想到这里，林墨睁开眼，走出静室。
院子里，落白雪正蹲在花圃边，给灵花浇水。
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坏花瓣。
阳光洒在她身上，白衣胜雪，侧脸温柔。
林墨靠在门框上，看了会儿。
“落雪。”
“主人？”落白雪回头，眼睛亮亮的，“您出关啦？”
“嗯。”林墨走过去，“浇花呢？”
“嗯！”落白雪点头，“这些花好好看，我就想帮它们浇浇水……”
林墨看了眼花圃。
里面的灵花长势喜人，比之前茂盛了好几倍。
看来落白雪不止是浇水，应该还用了什么促进生长的法术。
“这几天宗门里没什么事吧？”林墨问。
“没什么事。”落白雪说，“花长老都处理得很好。”
林墨点头。
这几个月，合欢宗的事务都是花千媚在管。
落白雪名义上是副宗主，但实际上就是个甩手掌柜——她压根不会管理。
让她炼丹制符炼器布阵可以，让她管人管事？算了吧。
不被人骗就不错了。
所以林墨干脆放权，让花千媚继续管着。
花千媚也识趣，大事小事都来请示，把宗门管理得井井有条。
林墨乐得清闲。
“对了主人。”落白雪突然想起什么，“前几天，山下坊市送来一批新的灵茶，我给您泡了一壶，在屋里温着呢。”
“行。”林墨往屋里走，“端来尝尝。”
“好~”
落白雪放下水壶，去端茶了。
林墨坐在桌边，喝着灵茶，看着窗外。
日子过得真快。
一转眼，从青云宗离开已经几个月了。
不知道青云宗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天剑门，凌霄那小子，发现未婚妻跑了，不知道什么反应。
林墨笑了笑。
应该挺精彩的。
与此同时，青云宗。
主峰废墟旁，临时搭建的议事殿里。
掌门、云阳真人、还有几位长老，围坐一堂。
气氛凝重。
“掌门，丹药库存已经见底了。”负责丹房的长老脸色难看，“落雪峰主……不，落白雪留下的丹药，最多还能支撑半个月。”
“符箓也快用完了。”符房长老叹气，“没有落白雪制的符，我们自己制的，效果差了三成不止。”
“阵法更麻烦。”阵堂长老愁眉苦脸，“护山大阵有三处阵眼需要维护，以前都是落白雪负责。现在我们自己动手，修补了三次，都失败了。”
“法宝也是。”器堂长老接话，“弟子们的本命法宝需要定期温养，以前落白雪在的时候，每年都会帮他们炼一次。现在……唉。”
掌门听着这些汇报，脸色铁青。
这几个月，青云宗的日子，太难过了。
落白雪一走，带走了所有丹药、符箓、法宝、阵法材料。
还一剑毁了主峰。
虽然宗门底蕴还在，弟子伤亡也不多，但资源断了。
丹药断了，弟子修炼速度减慢，受伤了也没法及时治疗。
符箓断了，外出历练的弟子危险系数大增。
阵法断了，护山大阵威力下降，宗门防御薄弱。
法宝断了，弟子战斗力下滑。
更可怕的是，人心散了。
落白雪在的时候，大家觉得她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落白雪一走，大家才发现，宗门一半以上的资源产出，都靠她一个人撑着。
现在她走了，资源断了，弟子们怨声载道。
“都怪苏婉儿！”有长老愤愤道，“要不是她陷害林墨，落白雪也不会走！”
“对！就是她惹的祸！”
“把她抓起来，严惩！”
云阳真人脸色一变。
“婉儿她……也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丹房长老冷笑，“她那一时糊涂，害得整个宗门陷入困境！大长老，您还要护着她吗？”
云阳真人语塞。
他也知道苏婉儿做错了。
但……
那孩子，也是可怜。
从小没了父母，在宗门里小心翼翼，好不容易有了点地位，却因为嫉妒……
“行了。”掌门沉声开口，“现在追究责任已经没用了。当务之急，是解决资源问题。”
他看向众人。
“丹药，符箓，阵法，法宝……这些，我们得自己想办法。”
“可是掌门，我们哪来的办法？”阵堂长老苦笑，“落白雪那种水平，整个大陆都找不出第二个。我们就算想学，也学不来啊。”
“学不来也得学！”掌门拍桌，“难不成等着宗门衰落？”
众人沉默。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
“掌门！天剑门凌霄少门主求见！”
掌门一愣。
“凌霄？他来做什么？”
“他说……有要事相商。”
掌门皱了皱眉。
“让他进来。”
很快，凌霄走进议事殿。
几个月不见，他憔悴了不少，眼眶深陷，脸色苍白。
“见过掌门，各位长老。”凌霄抱拳行礼。
“凌少门主免礼。”掌门抬手，“不知少门主此来，所为何事？”
凌霄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晚辈此来，是想问一件事。”
“何事？”
“落白雪……现在何处？”
议事殿里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掌门开口：“落雪峰主……已经离开青云宗了。”
“离开了？”凌霄皱眉，“去了哪里？”
“不知。”掌门摇头，“几个月前，她随弟子林墨一同离去，至今未归。”
凌霄脸色更难看了。
“那……她可有留下什么话？”
“没有。”
凌霄沉默了。
这几个月，他过得也很不好。
落白雪走了，婚约作废。
他父亲——天剑门门主，把他狠狠骂了一顿，说他不知好歹，放着落白雪这样的天才不要，去跟一个外门女弟子纠缠不清。
天剑门的长老们也在施压，让他必须把落白雪找回来。
否则，少门主之位，可能不保。
凌霄没办法，只能来青云宗打听。
结果……
落白雪走了，不知所踪。
“凌少门主。”掌门看着他，“你找落雪峰主，是为何事？”
凌霄苦笑。
“实不相瞒，家父和门中长老，都希望我能挽回落雪。”
“挽回？”丹房长老冷笑，“怎么挽回？凌少门主，当初你和那苏婉儿亲亲我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落雪峰主？”
凌霄脸色涨红。
“我……我当时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阵堂长老也开口，“你一时糊涂，害得我青云宗落得如此境地！现在想来挽回？晚了！”
凌霄被说得无地自容，但只能硬着头皮道：“各位长老，我知道错了。只要你们告诉我落雪的下落，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掌门叹气，“她走的时候，什么也没说。”
凌霄急了。
“那……那她可能去哪里？你们总该有点线索吧？”
众人摇头。
落白雪在青云宗待了几百年，除了宗门，几乎没去过别的地方。
他们哪知道她会去哪？
凌霄见问不出什么，只能失望离开。
走出议事殿，他抬头看着天空，心中一片茫然。
落雪……
你到底在哪里？
天剑门。
主殿。
凌霄跪在地上，低着头。
上首，天剑门门主——凌啸天，面色阴沉。
“没找到？”
“……是。”凌霄声音干涩，“青云宗的人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凌啸天一拍扶手。
“废物！”
凌霄不敢吭声。
“落白雪那样的天才，千年难遇！不仅修为高深，还精通丹符器阵！有她在，我天剑门实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凌啸天越说越气。
“可你呢？放着这么好的未婚妻不要，去跟一个外门女弟子纠缠不清！现在好了，人走了，婚约也毁了！”
凌霄低着头，拳头紧握。
他也后悔。
后悔当初为什么鬼迷心窍，被苏婉儿迷了眼。
明明落白雪那么好……
“父亲，我一定会找到她的。”凌霄咬牙道，“就算翻遍整个大陆，我也会找到她！”
“找？你怎么找？”凌啸天冷笑，“落白雪若是诚心躲你，你就是找一辈子也找不到！”
凌霄不说话了。
他知道父亲说得对。
以落白雪的修为，如果不想被人找到，谁也找不到她。
“不过……”凌啸天话锋一转，“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凌霄抬头。
“什么办法？”
“落白雪最在意的是什么？”凌啸天问。
凌霄想了想。
“她……好像没什么特别在意的……”
“错了。”凌啸天摇头，“她在意她的弟子，林墨。”
凌霄一愣。
林墨？
那个五行杂灵根的废物？
“落白雪为了他，不惜一剑毁了青云宗主峰，与整个宗门决裂。”凌啸天缓缓道，“这说明，林墨在她心中，分量极重。”
“所以，只要我们找到林墨，就能找到落白雪。”
凌霄眼睛一亮。
“父亲说得对！我这就派人去找林墨！”
“慢着。”凌啸天抬手，“林墨此人，虽然修为低微，但心机深沉，不好对付。你要小心行事。”
“是！”
凌霄起身，匆匆离去。
凌啸天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个儿子，天赋不错，但就是太感情用事。
希望这次，他能长点教训吧。
合欢宗。
林墨喝完茶，准备去丹房转转——落白雪最近在那边研究新丹方，他去看热闹。
刚走到半路，就被花千媚拦住了。
“少宗主~”花千媚笑盈盈地靠过来，“有空吗？奴家有事禀报~”
“什么事？”
“山下坊市送来消息，说最近有人在打听您的下落。”
林墨脚步一顿。
“打听我？”
“嗯。”花千媚点头，“据说是天剑门的人，在到处找您。”
林墨挑眉。
凌霄？
动作挺快啊。
“他们找到这儿了吗？”
“暂时还没有。”花千媚说，“合欢宗位置隐蔽，又有护山大阵遮掩，外人很难找到。不过……”
她顿了顿。
“如果天剑门铁了心要找，迟早会找到的。”
林墨点点头。
“知道了。”
“那……需要奴家做点什么吗？”花千媚问，“比如，把那些打听消息的人……”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墨摇头。
“不用。让他们找吧，找到再说。”
“是~”花千媚应下，又凑近些，“少宗主，今晚还双修吗~”
林墨看了她一眼。
“你修为高我这么多，双修对你没什么好处吧？”
“有好处呀~”花千媚眨眨眼，“少宗主的灵力虽然弱，但精纯得很呢~跟少宗主双修，奴家觉得神清气爽，连瓶颈都松动了~”
林墨：“……”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行吧。”他点头，“老时间，老地方。”
“好嘞~”花千媚高兴地走了。
林墨继续往丹房走。
心里却在想凌霄的事。
这傻小子，还不死心。
不过也无所谓。
反正落白雪现在是他的人，谁也抢不走。
就算凌霄找上门来，也有落白雪顶着。
化神？炼虚？合体？
管你什么境界，落白雪一剑的事。
这么一想，林墨突然觉得，抱大腿真香。
他哼着小曲，走进丹房。
落白雪正蹲在丹炉前，盯着炉火，小脸被映得通红。
“主人！”她看见林墨，眼睛一亮，“您来啦！”
“嗯。”林墨走过去，“炼什么呢？”
“在试一种新丹方~”落白雪兴奋地说，“是上古传下来的，叫‘九转玲珑丹’，据说能提升元婴修士一个小境界呢~”
林墨看了一眼丹炉。
里面药液翻滚，香气扑鼻。
“能成功吗？”
“应该能~”落白雪点头，“我已经失败三次了，这次感觉不错~”
林墨在她旁边坐下。
“那你继续，我看着。”
“好~”
落白雪重新专注地盯着丹炉，时不时调整火候，添加药材。
动作娴熟，神情认真。
林墨看着她的侧脸，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落雪。”
“嗯？”
“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落白雪手一抖，差点把药材扔错。
“主……主人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林墨说，“你一剑毁了青云宗主峰，那威力，化神肯定做不到。炼虚？还是合体？”
落白雪低着头，小声说：“我……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嗯……”落白雪绞着手指，“我很小的时候，修为就很高了。后来一直修炼，但没跟人打过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厉害……”
林墨：“……”
好家伙。
不知道自己多厉害。
这话说的，真气人。
“那你修炼多久了？”
“记不清了……”落白雪想了想，“大概……几千年？”
林墨：“……”
行吧。
几千年，这修为，至少也得是合体起步。
说不定是大乘。
甚至渡劫。
“那你以前在青云宗，为什么要装弱？”林墨问。
“没有装弱呀……”落白雪委屈，“我只是……不想打架……”
“不想打架？”
“嗯。”落白雪点头，“打架会疼……而且会弄脏衣服……”
林墨：“……”
他算是明白了。
落白雪不是装弱，她是真不想动手。
所以哪怕被欺负，被陷害，她也忍着。
不是打不过，是懒得打。
“那你为什么要听我的话？”林墨又问，“我修为这么低，你一巴掌就能拍死我。”
落白雪眨了眨眼。
“因为主人是主人呀。”
“就这？”
“嗯。”落白雪点头，“我发了天道誓言，认您为主。那您就是我的主人，我要听您的话。”
林墨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突然觉得……
这傻子，还挺可爱。
“行了，你继续炼丹吧。”他站起来，“我去转转。”
“主人慢走~”
林墨走出丹房，在宗门里溜达。
合欢宗的弟子们看见他，都恭敬行礼。
“少宗主好~”
“少宗主今天气色真好~”
“少宗主需要按摩吗？奴家手法很好的~”
林墨一律摆摆手，表示不用。
溜达到后山，看见一片温泉池。
池水冒着热气，池边种着桃花，花瓣飘落水面，很美。
林墨脱了外衣，跳进池子里。
水温刚好。
他靠在池边，闭目养神。
脑子里却在盘算。
现在筑基了，下一步是金丹。
但筑基到金丹，是个大坎。
光靠双修，可能不够。
得找点别的机缘。
或者……继续双修，但找修为更高的炉鼎？
花千媚是元婴，跟他双修，效果已经很好。
如果能找个化神，甚至炼虚……
林墨摇摇头。
算了，一步步来吧。
反正有落白雪在，安全有保障。
慢慢修炼，不急。
他泡了会儿温泉，起身穿衣。
刚穿好，就看见落白雪跑过来，手里拿着个小玉瓶。
“主人！主人！我炼成了！”
她跑到池边，举起玉瓶，眼睛亮晶晶的。
“九转玲珑丹！一次成功！”
林墨接过玉瓶，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躺着三颗丹药，通体晶莹，泛着七彩光华，药香扑鼻。
“不错。”他点头，“收着吧，以后有用。”
“给主人~”落白雪把玉瓶塞到他手里，“我用不上~主人留着防身~”
林墨看着手里的玉瓶，又看看落白雪期待的眼神，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行，我收着。”
他把玉瓶收进储物戒。
“走吧，回去吃饭。”
“嗯！”
两人并肩往回走。
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墨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有吃有喝，有人伺候，还有傻子陪着。
修炼慢慢来，反正命长。
至于凌霄，天剑门，青云宗……
爱咋咋地吧。
他打了个哈欠。
“落雪。”
“嗯？”
“今晚想吃鱼。”
“好~我去抓~”
“多抓几条，炖汤。”
“嗯嗯！”
夕阳彻底沉下去了。
夜幕降临。
合欢宗里，灯火渐起。
又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至于远方那些找他的、恨他的、想杀他的人……
林墨懒得管。
反正，天塌下来，有落白雪顶着。
他只需要……
躺平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