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宗门不待也罢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半个月。

林墨在落雪峰混得越来越自在。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就有落白雪准备好的早饭。上午晒太阳发呆,下午随便翻翻书,晚上泡脚按摩然后睡觉。

偶尔使唤落白雪干点杂活,看她笨手笨脚的样子,还挺有意思。

苏婉儿那边,因为忙着攻略凌霄和叶凡,暂时没空找落白雪麻烦。

落白雪过了几天难得的清净日子,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些。

但林墨知道,这种平静维持不了多久。

果然,麻烦还是找上门了。

这天早上,林墨刚起床,落白雪就慌慌张张跑进来。

“主人……不好了……”

“怎么了?”林墨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穿衣服。

“执法堂的人来了……说要带您去问话……”

林墨动作一顿。

“问什么话?”

“说是……说是您偷了宗门至宝……”

林墨乐了。

“我偷了什么至宝?”

“一柄上古灵剑……叫什么‘青霜剑’……昨天夜里失窃了……有人看见您昨晚去过藏宝阁附近……”

落白雪急得快哭了。

“主人……您没去对吧……您昨晚明明在房间里睡觉……”

林墨穿好衣服,拍了拍她的脑袋。

“别急,我去看看。”

他走出院子,果然看见几个穿着黑色执法袍的弟子站在外面,为首的是个中年修士,金丹后期的修为,板着脸,眼神凌厉。

“你就是林墨?”

“是我。”

“跟我们走一趟吧。”中年修士冷冷道,“有人举报你盗窃宗门至宝,需要接受调查。”

林墨也不反抗,点点头:“行。”

落白雪追出来,拉住他的衣袖。

“主人……我跟您一起去……”

“不用。”林墨推开她的手,“你在这儿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可是……”

“听话。”

落白雪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是松了手。

林墨跟着执法堂的人走了。

一路上,他都在想。

谁干的?

苏婉儿?

有可能。

这女人最近忙着攻略凌霄和叶凡,没空陷害落白雪,就把主意打到他头上了。

理由也很充分——他是落白雪的亲传弟子,还是唯一的亲传。如果能把他弄下去,对落白雪也是个打击。

而且他资质差,修为低,在宗门里没背景,最好欺负。

林墨笑了笑。

挺好。

本来还想多玩几天,既然有人不想玩了,那就不玩了。

执法堂设在主峰半山腰,是一座黑色大殿,气氛森严。

林墨被带进一间审讯室。

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大长老云阳真人——落白雪的师傅,元婴中期的修为,白须白发,面色威严。

另一个是苏婉儿。

她坐在云阳真人旁边,低着头,小声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的,看着特别可怜。

林墨扫了一眼,心里有数了。

“林墨,你可知罪?”云阳真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威压。

“不知。”林墨摇头,“还请大长老明示。”

“昨夜子时,藏宝阁失窃,丢失一柄上古灵剑‘青霜剑’。”云阳真人盯着他,“有弟子看见你昨晚出现在藏宝阁附近,鬼鬼祟祟,行踪可疑。你作何解释?”

林墨笑了。

“大长老,我昨晚一直在落雪峰睡觉,从没离开过。您说的那个看见我的弟子,是谁?叫他出来对质。”

云阳真人看向旁边的执法弟子。

执法弟子出去,很快带进来一个外门弟子。

那弟子一进来就指着林墨说:“就是他!昨晚子时左右,我看见他从藏宝阁方向出来,怀里还抱着个长条形的包裹,肯定是偷的剑!”

林墨打量了他几眼。

面生,没见过。

“你确定看见的是我?”林墨问。

“确定!”那弟子斩钉截铁,“当时月光很亮,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

林墨点点头,看向云阳真人。

“大长老,我想问几个问题。”

“问。”

“第一,这个弟子是什么修为?”

“筑基初期。”

“第二,藏宝阁附近,晚上有没有巡逻弟子?”

“有,三队巡逻,每队五人,都是筑基后期。”

“第三,藏宝阁本身有没有防护阵法?”

“有,四品防御大阵,元婴以下无法强行闯入。”

林墨笑了。

“那问题来了。”

“我一个炼气三层——哦不对,前几天刚突破到炼气四层——的五行杂灵根废物,是怎么在筑基后期的巡逻队眼皮子底下,溜进有四品防御大阵的藏宝阁,偷走一柄上古灵剑,然后又被一个筑基初期的弟子‘清清楚楚’看见的?”

他摊了摊手。

“大长老,您不觉得这逻辑有点问题吗?”

云阳真人皱了皱眉。

旁边的苏婉儿突然开口了。

“林师兄……也许……也许你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呢……”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林墨。

“我知道你资质不好,在宗门里过得不容易……可能是一时鬼迷心窍……”

“但偷东西是不对的……尤其是宗门至宝……”

“你还是承认了吧……把剑还回来……大长老宽宏大量,一定会从轻发落的……”

声音软软的,劝慰中带着指责,高明得很。

林墨看了她一眼。

“苏师妹,你怎么知道是我偷的?”

“我……”苏婉儿咬了咬嘴唇,“我只是猜测……毕竟有人看见了……”

“猜测?”林墨挑眉,“那你知不知道,诬告同门,在宗门里是什么罪?”

苏婉儿脸色一白。

“我……我没有诬告……”

“有没有诬告,查一下就知道了。”林墨看向云阳真人,“大长老,我要求启动‘真言阵’,对质双方都进去,一问便知。”

真言阵是青云宗审讯用的阵法,进去的人不能说谎,否则会被阵法反噬。

云阳真人沉吟片刻,点头。

“可以。”

苏婉儿脸色更白了。

“大长老……真言阵消耗巨大……为了这点小事……没必要吧……”

“怎么没必要?”林墨打断她,“这可是盗窃宗门至宝的大事。如果不查清楚,以后谁还敢把宝贝放在藏宝阁?”

他看向云阳真人。

“大长老,您说呢?”

云阳真人看了看苏婉儿,又看了看林墨,最后点头。

“启动真言阵。”

执法弟子领命,去准备了。

苏婉儿坐在椅子上,手指紧紧绞着衣角,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林墨看着她,笑了。

果然。

做贼心虚。

过了一会儿,真言阵布置好了。

就在审讯室中央,地上刻着复杂的阵纹,泛着淡淡的白光。

“谁先来?”云阳真人问。

“我先。”林墨毫不犹豫,走进阵中。

阵光亮起,笼罩了他。

“林墨,昨夜子时,你在何处?”云阳真人问。

“在落雪峰我的房间里睡觉。”林墨回答。

阵光没有变化。

说明他说的是真话。

“你可曾去过藏宝阁附近?”

“没有。”

阵光依然稳定。

“你可曾盗窃青霜剑?”

“没有。”

阵光依旧。

云阳真人点点头:“出来吧。”

林墨走出阵法,看向苏婉儿。

“苏师妹,该你了。”

苏婉儿脸色惨白,坐着不动。

“婉儿?”云阳真人看向她,“怎么了?”

“我……我身体不舒服……”苏婉儿捂着额头,“头好疼……”

“没事,就几句话,问完就可以休息了。”林墨笑眯眯地说。

苏婉儿咬着嘴唇,求助地看向云阳真人。

“大长老……我真的不舒服……”

云阳真人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我进去!我要见大长老!”

是落白雪的声音。

很快,落白雪冲了进来,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红的。

“师傅!林墨不会偷东西的!我可以作证!”

她跑到云阳真人面前,直接跪下了。

“师傅,昨晚我一直和林墨在一起,他根本没离开过落雪峰!请您明察!”

云阳真人看着跪在地上的落白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落雪,你先起来。”

“不!您不还林墨清白,我就不起来!”落白雪固执地说。

林墨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傻子……

还挺护短的。

云阳真人叹了口气。

“罢了。既然有落雪作证,此事就……”

“师傅!”苏婉儿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您不能这样……就算落雪峰主作证,也改变不了有人看见林师兄的事实啊……”

她看向那个指证林墨的弟子。

“你说,你到底看没看见?”

那弟子被她这么一看,立刻挺直腰板。

“看见了!千真万确!”

“那好。”苏婉儿擦了擦眼泪,看向云阳真人,“师傅,我请求启动‘回溯镜’,查看昨晚藏宝阁附近的影像。”

回溯镜是青云宗另一件至宝,可以回溯特定地点过去十二个时辰内发生的影像。

但启动一次消耗极大,需要至少三名元婴修士合力。

云阳真人眉头紧锁。

“婉儿,回溯镜不可轻动。”

“可是师傅,这是唯一的办法了……”苏婉儿哭道,“如果不能查清楚,以后宗门里谁还敢相信执法堂?谁还敢相信您?”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

直接把问题上升到了执法堂威信和大长老威信的高度。

云阳真人沉默了。

片刻后,他点头。

“好,我去请掌门和其他两位长老。”

他起身出去了。

审讯室里只剩下林墨、落白雪、苏婉儿和几个执法弟子。

落白雪还跪在地上,林墨走过去把她拉起来。

“跪什么跪,膝盖不疼?”

“主人……”落白雪抬头看他,眼泪汪汪的,“您真的没偷对吧……”

“废话。”林墨白了她一眼,“我偷那破剑干嘛?又不能吃。”

落白雪破涕为笑。

“那就好……”

苏婉儿看着两人互动,眼神冷了冷,但很快又恢复了楚楚可怜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云阳真人回来了,身后跟着掌门和另外两位长老。

掌门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元婴后期修为,气势很强。

两位长老也都是元婴初期。

“回溯镜已经准备好了。”掌门看了林墨一眼,“如果查出来真是你偷的,按门规,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林墨耸耸肩:“如果不是呢?”

“如果不是,自然会还你清白,并严惩诬告者。”

“行。”林墨点头,“那就查吧。”

一行人来到藏宝阁前。

回溯镜已经被三位元婴修士激活,悬浮在半空中,镜面如水波荡漾。

掌门掐诀,镜面中开始出现影像。

从今天早上开始回溯。

时间一点点倒退。

到了昨夜子时。

镜面中,藏宝阁周围一片安静。

巡逻队按时经过,没有任何异常。

突然,一道黑影从远处掠来,落在藏宝阁门前。

那黑影穿着一身夜行衣,蒙着脸,看不清长相。

但从身形看,确实和林墨有几分相似。

黑影在藏宝阁门前站了一会儿,似乎在破解阵法。

然后,阵法光芒一闪,黑影闪身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黑影出来,怀里抱着一个长条形的包裹,迅速离开。

影像结束。

全场寂静。

云阳真人看向林墨,眼神冰冷。

“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墨看着回溯镜,笑了。

“大长老,您不觉得这影像有点假吗?”

“假?”掌门皱眉,“回溯镜不可能作假。”

“回溯镜是不会作假,但影像可以作假。”林墨说,“比如,有人易容成我的样子,故意在回溯镜前晃一圈,留下影像。这不难吧?”

苏婉儿立刻开口:“林师兄,你就别狡辩了……影像都这么清楚了……”

“清楚吗?”林墨看向她,“苏师妹,我问你,如果真是我偷的,我为什么不把夜行衣和蒙面巾处理掉?还留着让执法堂搜出来?”

苏婉儿一愣。

“什么夜行衣蒙面巾?”

“执法堂刚才去我房间搜了,搜出一套夜行衣和蒙面巾,就在我床底下。”林墨说,“但我昨晚根本没离开过房间,这些东西哪来的?”

他看向掌门。

“掌门,您不觉得,这陷害得太明显了吗?”

掌门眉头紧锁。

确实。

如果林墨真是贼,不可能把证据留在自己房间。

但回溯镜的影像又确实显示是他。

矛盾。

“掌门,我有个建议。”林墨说,“既然有人能易容成我的样子,那肯定也能易容成别人的样子。不如把昨晚所有在藏宝阁附近出现过的人,都查一遍。”

“怎么查?”

“用‘溯源术’。”林墨说,“回溯镜只能看影像,溯源术可以追踪灵力残留。谁真的进过藏宝阁,谁只是在外面晃了一圈,一查便知。”

掌门和几位长老对视一眼。

“可以。”

溯源术比回溯镜消耗小,但更精准。

掌门掐诀,一道白光从指尖射出,笼罩藏宝阁门前那片区域。

很快,地面上浮现出几道淡淡的灵力轨迹。

一道轨迹从藏宝阁内部延伸出来,消失在远处。

另一道轨迹只在门外转了一圈,就离开了。

掌门顺着第一道轨迹追踪。

轨迹一路延伸,最后停在了……

苏婉儿的住处前。

全场哗然。

苏婉儿脸色“唰”一下白了。

“不……不可能……这轨迹肯定是假的……”

掌门冷冷看了她一眼,继续施法。

轨迹穿过苏婉儿的房门,进入房间,最后停在一个衣柜前。

“打开。”掌门命令。

执法弟子上前,打开衣柜。

里面赫然躺着一套夜行衣和蒙面巾。

还有一柄长剑——正是丢失的青霜剑。

证据确凿。

所有人都看向苏婉儿。

苏婉儿浑身发抖,眼泪“哗”一下流下来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有人陷害我……”

她看向林墨,眼神怨毒。

“肯定是你!是你把东西放我房间的!”

林墨笑了。

“苏师妹,溯源术追踪的是灵力轨迹。这轨迹显示,昨晚进藏宝阁的人是你,不是我。你要怎么解释?”

“我……我……”苏婉儿语无伦次,突然扑到云阳真人脚边,“师傅!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偷东西!是林墨陷害我!”

云阳真人看着她,眼神复杂。

“婉儿,证据确凿……”

“不!不是的!”苏婉儿哭喊道,“肯定是林墨用了什么邪术,伪造了轨迹!他是落雪的徒弟,落雪会那么多歪门邪道,他肯定也会!”

这话一出,落白雪脸色变了。

“苏师妹,你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还要什么证据?”苏婉儿歇斯底里,“你们落雪峰的人,没一个好东西!林墨偷东西,你包庇他!你们都是一伙的!”

她转向掌门和其他长老。

“掌门!各位长老!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掌门眉头紧锁,看向林墨。

“林墨,你有什么话说?”

林墨摇摇头。

“没话说。”

他看向苏婉儿,眼神冷了。

“本来还想多玩几天,既然你这么急着找死,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婉儿一愣。

“你……你什么意思……”

林墨没理她,转身看向落白雪。

“落雪。”

“主人?”落白雪疑惑地看着他。

“我命令你。”林墨一字一顿,“从现在开始,听我指挥,不得违抗。”

落白雪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点头。

“是……”

林墨深吸一口气。

他本来没想这么早摊牌。

但苏婉儿这女人,太烦了。

而且这宗门,从上到下,没一个明事理的。

再待下去,没意思。

不如掀桌。

“落雪。”林墨说,“拔出你的剑。”

落白雪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

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出现在她手中,剑身泛着寒光,剑意凛然。

“现在。”林墨指着青云宗的主峰,“一剑,毁了它。”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婉儿忘了哭。

云阳真人、掌门、长老们,全都瞪大了眼睛。

“林墨!你疯了!”掌门怒喝。

林墨没理他,只是看着落白雪。

“动手。”

落白雪握着剑,手在发抖。

“主人……这……”

“动手!”林墨声音冷了下来,“别忘了你的誓言。”

落白雪身体一颤。

她看着林墨,又看了看主峰,眼泪掉下来了。

“对不起……”

她举起剑。

剑光冲天而起。

那一剑,仿佛劈开了天地。

白色的剑芒撕裂长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主峰斩落。

“住手!”掌门和三位长老同时出手,试图阻拦。

但落白雪这一剑,太快,太强。

强到超出他们的理解。

“轰——!!!”

剑芒落下。

主峰,连同上面的殿宇楼阁,阵法禁制,在一瞬间,化为齑粉。

烟尘冲天。

大地震动。

整个青云宗,十三峰,上万弟子,全都惊呆了。

烟尘散去。

主峰原来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深不见底。

掌门和三位长老站在坑边,浑身是血,显然受了重伤。

他们看着落白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落雪……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落白雪握着剑,低着头,不说话。

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林墨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干得不错。”

然后他转头看向掌门等人。

“现在,我宣布几件事。”

“第一,从今天起,落白雪和青云宗,恩断义绝。”

“第二,凌霄和落白雪的婚约,作废。”

“第三,陈风、柳柔、赵海,不再是落白雪的弟子。”

“第四,云阳真人,不再是落白雪的师傅。”

他一口气说完,看向落白雪。

“有意见吗?”

落白雪摇头,声音哽咽。

“没有……”

“很好。”林墨点头,“现在,把宗门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收起来。”

他看向那些吓傻了的弟子。

“给你们一炷香时间,把藏宝阁、丹房、器房、符房、药园……所有天材地宝、丹药、法宝、符箓、灵石……全部搬到这里来。”

“谁要是敢藏私……”

他指了指主峰那个深坑。

“这就是下场。”

弟子们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去搬东西了。

一炷香后。

青云宗积累了上千年的财富,堆成了几座小山。

灵石山、丹药山、法宝山、材料山……

林墨扫了一眼,很满意。

他拿出一个储物戒指——是落白雪以前炼制的,空间极大。

抬手一挥,把所有东西都收了进去。

然后,他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弟子和长老。

“本来,我是想把你们都炼成万魂幡的。”

他从戒指里掏出一面黑色幡旗——万魂幡,落白雪以前炼着玩的邪道法宝,可以炼化生魂,增强威力。

“但落雪不同意。”

他转头看了落白雪一眼。

落白雪低着头,小声说:“主人……杀人……不好的……”

“行吧。”林墨耸耸肩,“谁让你是大腿呢,跟你离心离德,我也没好日子过。”

他把万魂幡收起来。

“所以,我放你们一马。”

“不过,东西我拿走了。”

“从今以后,青云宗,解散。”

“爱去哪去哪,别再来烦我们。”

说完,他看向落白雪。

“走了。”

落白雪点点头,擦了擦眼泪。

林墨又从戒指里掏出一件东西。

一艘飞舟。

极品灵器级别的豪华飞舟,通体白玉打造,雕龙画凤,镶金嵌玉,奢华至极。

这也是落白雪以前炼的——她说闲着没事,炼着玩。

林墨跳上飞舟,落白雪跟着上去。

飞舟缓缓升空。

林墨站在船头,看着下面那些面如死灰的青云宗众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人群中的叶凡身上。

叶凡也在看他,眼神复杂。

林墨想了想。

算了。

主角光环太麻烦,弄不死还可能被反杀。

留着他吧。

让他跟这个烂摊子纠缠去。

反正主角都是灾星,天煞孤星,走到哪祸害到哪。

青云宗以后的日子,估计不好过。

林墨笑了。

他朝叶凡挥了挥手。

“再见。”

然后,催动飞舟。

“嗖——!”

飞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空尽头。

留下青云宗一片狼藉。

以及,一脸懵逼的叶凡。

飞舟上。

林墨躺在甲板的躺椅上,喝着灵酒,看着云海。

落白雪蹲在旁边,给他剥灵果。

“主人……”

“嗯?”

“我们……要去哪……”

“随便。”林墨说,“走到哪算哪。”

“那……以后……”

“以后你就跟着我。”林墨看了她一眼,“我吃肉,你喝汤。我睡觉,你站岗。我洗脚,你端水。明白?”

落白雪点头。

“明白……”

“明白就好。”林墨闭上眼睛,“剥快点,我饿了。”

“哦……”

落白雪加快速度,剥好一个灵果,递到他嘴边。

林墨张嘴吃了。

味道不错。

“主人……”

“又怎么了?”

“您……您会不会觉得我太没用了……”

“会。”林墨直言不讳,“你确实没用,傻乎乎的,好骗,还爱哭。”

落白雪低下头,不说话了。

林墨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下。

“但没关系。”

“我罩着你。”

落白雪抬起头,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林墨点头,“虽然你傻,但你是我的人。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负。别人欺负,不行。”

落白雪笑了。

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这次,是高兴的。

“主人……您真好……”

“少来。”林墨重新闭上眼睛,“赶紧剥,别偷懒。”

“嗯!”

飞舟在云海中穿行。

越飞越远。

青云宗,已成过去。

新的日子,开始了。

虽然不知道前方是什么。

但林墨不在乎。

能活就活。

不能活拉倒。

反正,有个傻子陪着。

也不算无聊。

他笑了笑。

“落雪。”

“嗯?”

“今晚洗脚水热点。”

“好~”

夕阳西下。

飞舟的影子,在云层上拉得很长。

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