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机缘说来就来
从青木秘境回来之后，林墨就闭关了。
倒不是因为采的那些灵药——那些玩意儿对落白雪来说是小菜一碟，对他这个筑基初期来说也没什么大用。
他闭关，是因为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
纯阳圣体。
穿越前，他看过的那些修仙小说里，经常提到一种特殊体质——纯阳圣体。
这种体质天生亲和纯阳之力，修炼火系、雷系功法事半功倍，而且对阴邪功法有极强的克制作用。
更重要的是，纯阳圣体是绝佳的双修炉鼎——对，是炉鼎，但跟合欢宗那种炉鼎不一样。
纯阳圣体的拥有者，在与人双修时，可以将自身纯阳之气渡给对方，帮助对方淬炼灵力，提升修为，而自己不但不会受损，反而会因为阴阳调和而获益。
简单说，就是双修界的极品辅助。
林墨记得，在某个小说剧情里，纯阳圣体的觉醒地点，就在合欢宗附近。
具体位置是……“赤炎山”。
赤炎山位于合欢宗西边八百里，是座活火山，终年喷发，温度极高，普通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但每隔百年，火山会进入短暂的休眠期，持续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火山内部会出现一朵“赤炎金莲”。
金莲成熟时，会释放出大量的纯阳之气。
如果有人能在金莲绽放的瞬间，吞下莲心，并承受住纯阳之气的冲击，就能觉醒纯阳圣体。
林墨算了一下时间。
按照原著剧情，赤炎金莲下一次成熟，就在一个月后。
“运气不错。”他睁开眼睛，结束闭关。
走出静室，落白雪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针线，在绣什么东西。
“主人，您出关啦？”她看见林墨，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活儿站起来。
“嗯。”林墨走过去，“绣什么呢？”
落白雪脸一红，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
“……没什么。”
林墨挑眉，伸手。
“给我看看。”
落白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东西递了过去。
是一块手帕。
白色的绢布，上面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桃花。
针脚乱七八糟，花瓣大小不一，看起来像小孩的涂鸦。
林墨沉默了三秒。
“……你绣的？”
“嗯……”落白雪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我看花长老她们都会绣东西……就想学学……”
“绣了多久？”
“三天……”
林墨看着手帕上那朵惨不忍睹的桃花，又看看落白雪期待的眼神，最后叹了口气。
“还行。”
“真的吗？”落白雪眼睛亮了。
“嗯。”林墨点头，“至少能看出来是朵花。”
落白雪高兴地接过手帕，小心翼翼地叠好，收进怀里。
“主人喜欢的话，我以后多绣几块~”
“……不用了。”林墨赶紧说，“一块就够了。”
“哦……”
落白雪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
“主人饿了吗？我去做饭~”
“不饿。”林墨说，“准备一下，我们要出门。”
“出门？去哪儿？”
“赤炎山。”
“赤炎山？”落白雪愣了一下，“那里很热的，去那儿干嘛？”
“找样东西。”林墨说，“赤炎金莲。”
落白雪眼睛一亮。
“赤炎金莲？那东西可稀罕了，一百年才开一次花呢~”
“你知道？”
“知道呀。”落白雪点头，“我以前在古籍上看到过。赤炎金莲是纯阳至宝，可以炼制纯阳丹，对修炼火系功法的人有很大好处。”
“不止。”林墨说，“我想用它觉醒纯阳圣体。”
落白雪愣住了。
“纯……纯阳圣体？”
“对。”林墨看着她，“你知道怎么觉醒吗？”
落白雪想了想，摇头。
“不知道……古籍上只说了金莲的功效，没说能觉醒圣体……”
“没事，我知道。”林墨说，“你只要帮我护法就行。”
“好！”落白雪立刻点头，“我一定保护好主人！”
林墨笑了笑。
“去准备吧，明天出发。”
“嗯！”
第二天一早，两人出发前往赤炎山。
八百里，对飞舟来说也就半个时辰的事。
赤炎山远远看去，就像一根烧红的柱子，直插云霄。
山顶冒着滚滚浓烟，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
山脚下寸草不生，全是焦黑的岩石。
温度高得吓人，普通人靠近就会脱水而死。
林墨筑基期的修为，也感觉浑身燥热，汗水直流。
落白雪倒是一点事都没有，还贴心地给林墨撑起一个灵力护罩，隔绝了大部分热量。
“主人，现在火山还在喷发期，进不去。”落白雪看了看山顶，“得等它休眠。”
“我知道。”林墨点头，“先找个地方住下，等。”
两人在山脚下找了个山洞，暂时安顿下来。
这一等，就是二十多天。
这二十多天，林墨也没闲着。
他把从青木秘境采来的灵药，挑了几样出来，让落白雪帮他炼成丹药。
淬体丹、凝神丹、固元丹……
都是辅助修炼的丹药。
然后他就开始磕药修炼。
白天修炼，晚上跟落白雪聊天——主要是落白雪说，他听。
落白雪虽然傻，但活了几千年，见识很广。
她知道很多奇闻异事，上古秘辛，还有各种丹方、阵法、炼器法门。
林墨听着，就当长见识了。
二十多天后，赤炎山的喷发渐渐减弱。
浓烟变淡，岩浆不再流出。
“快休眠了。”落白雪看着山顶，“大概还有三到五天。”
林墨点点头。
“做好准备。”
又等了四天。
这天早上，赤炎山彻底安静下来。
山顶不再冒烟，温度也下降了不少。
“可以进去了。”落白雪说。
两人御剑飞上山顶。
山顶是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超过百丈，深不见底。
站在边缘往下看，只能看到一片漆黑，隐隐有红光闪烁。
“下去。”林墨说。
落白雪带着他，纵身跳下火山口。
耳边风声呼啸。
下落了大概一炷香时间，终于看到了底部。
底部是一个巨大的岩浆湖，湖面上漂浮着几块黑色的岩石。
湖中心，有一朵金色的莲花，含苞待放。
莲花周围，环绕着浓郁的金色雾气——那是纯阳之气凝聚而成。
“就是它了。”林墨眼睛一亮。
两人落在湖中心的岩石上。
离得近了，才看清赤炎金莲的全貌。
莲花大约三尺高，通体金色，花瓣紧闭，但已经能看到缝隙里透出的金光。
莲心处，隐约有一颗金色的珠子在跳动。
“还要多久绽放？”林墨问。
落白雪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大概……一天左右。”
“好，等。”
两人在岩石上盘膝坐下，开始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
莲花周围的纯阳之气越来越浓郁，温度也越来越高。
林墨虽然有落白雪的灵力护罩保护，但还是觉得浑身发烫，血液都要沸腾了。
但他咬牙忍着。
这是觉醒圣体必须承受的过程。
一天后。
莲花开始绽放。
花瓣一片片展开，露出里面的莲心。
莲心处，那颗金色的珠子完全显露出来，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浓郁的纯阳之气喷薄而出，充斥整个火山口。
“就是现在！”林墨低喝一声，纵身跃起，扑向莲花。
他一把抓住莲心处的金色珠子，塞进嘴里。
珠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灼热的洪流，冲进他的四肢百骸。
“啊——！”
林墨惨叫一声，摔在岩石上，痛苦地翻滚。
那股洪流太霸道了，所过之处，经脉、血肉、骨骼，全都被焚烧、撕裂、重组。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在被放在火炉里反复锤炼。
皮肤表面渗出黑色的污垢——那是体内杂质被纯阳之气逼了出来。
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像是在重塑。
经脉被拓宽，灵力运转速度暴涨。
“主人！”落白雪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想上前帮忙，却被林墨抬手阻止。
“别……别过来……”林墨咬着牙，声音嘶哑，“我能……能行……”
他知道，这是觉醒圣体的关键时期，外人不能干涉。
否则前功尽弃。
他只能靠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墨身上的痛苦越来越剧烈，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昏过去。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撑住！一定要撑住！
不知过了多久。
那股灼热的洪流终于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流转。
林墨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浑身是血，皮肤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黑色血痂。
但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他试着运转灵力。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筑基巅峰……
修为一路飙升，直到筑基巅峰才停下。
而且根基无比稳固，没有半点虚浮。
“成了。”林墨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笑容。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金色的火焰。
那是纯阳之火，至阳至刚，可焚万物。
而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质的变化。
经脉比之前宽阔了三倍，灵力运转速度提升了五倍。
血肉骨骼更加坚韧，力量暴涨。
最重要的是，他对火系、雷系灵力的亲和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现在的他，就算不用功法，随手一挥，也能凝聚出火焰。
“主人！您成功了！”落白雪扑过来，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嗯。”林墨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多亏了你。”
“我没做什么……”落白雪摇头，“是主人自己厉害……”
林墨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浑身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是脱胎换骨。
“走吧，回去。”他说。
“好~”
两人离开火山口，返回合欢宗。
回到合欢宗，林墨继续闭关。
这次闭关，是为了巩固纯阳圣体，顺便冲击金丹。
虽然修为已经到筑基巅峰，但金丹是个大坎，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而且他刚觉醒圣体，需要时间适应。
这一闭关，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后，林墨出关。
修为没有突破金丹，但已经到筑基大圆满，随时可以冲击。
而且他对纯阳圣体的掌控更加熟练，可以随心所欲地调用纯阳之火。
出关当天，花千媚来汇报。
“少宗主，有个消息，您可能会感兴趣。”
“说。”
“青云宗……没了。”
林墨动作一顿。
“没了？”
“嗯。”花千媚点头，“一个月前，青云宗被血云宗灭门了。”
林墨沉默了一会儿。
“详细说说。”
“是。”花千媚开始讲述。
原来，几个月前，叶凡在青云宗崭露头角——靠着戒指老爷爷的帮助，修为突飞猛进，还得了不少机缘。
但他太张扬，得罪了血云宗的少宗主。
血云宗是魔道大宗，实力比青云宗强很多。
少宗主一怒之下，带着血云宗大批高手，杀上青云宗。
青云宗本来就被林墨搜刮一空，实力大损，再加上落白雪离开，资源断供，根本挡不住血云宗的进攻。
一场大战，青云宗上下，全灭。
掌门、云阳真人、苏婉儿、陈风、柳柔、赵海……全都死了。
就连叶凡，据说也在最后关头，被血云宗的化神长老一掌拍死——不过有人说看见一道金光闪过，叶凡的尸体不见了，可能是戒指老爷爷救了他。
总之，青云宗，这个存在了上千年的宗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凌霄呢？”林墨问。
“天剑门少宗主凌霄，当时也在青云宗。”花千媚说，“他好像是去找苏婉儿的，结果碰上了血云宗。据说他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最后重伤逃走，生死不明。”
林墨点点头。
心里没什么波澜。
青云宗的覆灭，他早就料到了。
落白雪一走，青云宗失去最大的资源供应，实力大减。
再加上叶凡这个主角在，走到哪祸害到哪，不出事才怪。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血云宗现在怎么样了？”林墨问。
“血云宗灭了青云宗后，占据了青云宗的地盘，现在正在消化战果。”花千媚说，“不过他们损失也不小，死了两个化神长老，十几个元婴，元气大伤。”
“嗯。”林墨点头，“知道了，下去吧。”
“是。”
花千媚退下了。
林墨坐在软榻上，喝了口茶。
青云宗没了。
那些曾经欺负落白雪的人，都死了。
苏婉儿死了，陈风死了，柳柔死了，赵海死了，云阳真人死了。
凌霄生死不明。
挺好。
虽然他们临死前可能会后悔，但关他屁事。
落白雪从外面走进来，端着洗脚水。
“主人，洗脚了~”
她蹲下来，给林墨脱鞋袜。
林墨看着她。
“落雪。”
“嗯？”
“青云宗没了。”
落白雪动作一顿，抬起头。
“……没了？”
“嗯，被血云宗灭了。”
落白雪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给他洗脚。
“哦……”
“你……不难过？”
落白雪摇摇头。
“不难过。”
“为什么？”
“因为他们对主人不好。”落白雪小声说，“而且……他们以前对我也很坏……”
她说着，眼泪掉了下来，滴进洗脚水里。
“可是……可是我还是有点难过……”
“毕竟……毕竟在那里住了几百年……”
林墨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想哭就哭吧。”
落白雪摇头，擦擦眼泪。
“不哭了……主人说过，为不值得的人哭，是傻子……”
“你本来就是傻子。”
“……哦。”
林墨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笑了。
“行了，别难过了。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嗯！”落白雪用力点头，“主人对我最好了~”
她继续给林墨洗脚，动作轻柔。
林墨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青云宗没了。
天剑门估计也快不行了——凌霄生死不明，天剑门肯定乱套。
至于血云宗……
等他们消化完战果，说不定会盯上合欢宗。
毕竟合欢宗现在资源充沛，实力又弱，是个好目标。
得早做打算。
“落雪。”
“嗯？”
“从明天开始，加强宗门防御。”
“好~”
“还有，加快培养弟子，尤其是战斗型的。”
“嗯嗯！”
“另外，你多炼点丹药、符箓、法宝，存着备用。”
“好~”
落白雪一一应下。
林墨看着窗外，眼神深邃。
这个世界，越来越乱了。
但他不怕。
有落白雪在，有合欢宗在，有纯阳圣体在。
大不了，打不过就跑。
反正他没什么牵挂。
除了这个傻子。
他低头，看着正认真给他洗脚的落白雪。
“落雪。”
“嗯？”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跟着我，行吗？”
落白雪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行呀~”
“哪怕我要亡命天涯？”
“亡命天涯就亡命天涯~”落白雪笑着说，“主人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林墨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
落白雪高高兴兴地给他擦干脚，端着水盆出去了。
林墨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青云宗没了。
但日子还得过。
而且，要过得更好。
他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纯阳圣体，加上双修功法，再加上落白雪炼制的丹药。
金丹，应该不远了。
至于血云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实在不行，就让落白雪一剑劈了他们。
反正，他有大腿。
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