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海上奇遇
一个月后，瀚海城。
咸湿的海风带着淡淡的鱼腥味，吹拂着这座天斗帝国西陲第一大城的港口。码头上人来人往，船只穿梭如织，一派繁忙景象。
雪洛川站在一艘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中型海船甲板上，眺望着远方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少主，物资已经补充完毕，随时可以起航。”
墨无痕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雪洛川身后，低声禀报道。他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深蓝色劲装，整个人少了几分往日的阴翳，多了几分水手的干练。
雪洛川转过身，有些无奈地看了墨无痕一眼：“墨叔，其实我们可以找个经验丰富的船长……”
“少主不必多言。”墨无痕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早年为了磨砺自身，我曾独自驾船穿越魔鲸海域，抵达过那传说中的海神岛。这瀚海城中的船长，论起对这片海域的熟悉，未必及得上我。”
一旁的尘勋闻言，忍不住打趣道：“老墨，你这牛皮吹得有点大啊。海神岛那地方，封号斗罗去了都得脱层皮，你当年要真去过，还能活着回来？”
墨无痕淡淡地瞥了尘勋一眼，并未争辩，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且边缘有些破损的皮质海图，在海风中缓缓展开。
“是与不是，去了便知。”
雪洛川看着墨无痕那笃定的神色，也不再坚持，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便有劳墨叔了。此行除了前往海神岛，顺便也帮我寻个合适的第四魂环。”
“是。”
墨无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应下。随着他一声令下，船帆升起，巨大的铁锚被缓缓拉起。伴随着船身一阵轻微的震动，海船破开波浪，缓缓驶离了港口，朝着那神秘莫测的深海而去。
……
数日后，深海与浅海的交界处。
这里的海水颜色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渐变，一边是深邃的墨蓝，一边是清澈的蔚蓝。海面上风平浪静，只有船身破开波浪的“哗哗”声在回荡。
墨无痕站在船头，手中捧着那张海图，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
“奇怪……按照海图标记，应该就是这里才对……”
尘勋走到他身边，看着周围空无一物的海面，忍不住笑道：“老墨，我就说你记错了吧？这鬼地方连只海鸟都没有，哪来的魂兽？”
“不可能。”墨无痕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我当年就是在这里遇到了辉光海鳐一族，还被那十万年的辉光女皇追杀了三天三夜，绝不可能记错。”
“辉光海鳐？”尘勋挑了挑眉，刚想继续调侃，眼角余光却猛地瞥见船侧不远处的海面下，闪过一道绚丽的光影。
“那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清澈的海水之下，两道巨大的身影正优雅地滑过。
那是两条身长足有八米开外的奇异生物，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琉璃质感，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斑斓的光芒。它们游动时，宽大的胸鳍轻轻摆动，洒落出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在水中挥洒着绚烂的星辉，远远看去，就像是两条在半空中飘舞的半透明彩带，美得令人窒息。
“辉光海鳐！”墨无痕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我就说没错！”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甲板上的雪洛川，语气带着一丝兴奋：“少主，这就是辉光海鳐，一种极为罕见的光明与精神双属性海魂兽。它们的辉光粒子不仅拥有极强的治愈效果，更能干扰敌人的精神感知。这两只大概在万年左右，您稍等，我这就下去给您抓一只符合年限的上来！”
说着，墨无痕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舔了舔嘴唇：“顺便……我也该去找那位辉光女皇，好好算算当年的旧账了。”
话音未落，墨无痕身形一闪，便已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海水之中，没有激起半点浪花。
……
两个时辰后。
平静的海面突然炸开一道巨大的水柱，墨无痕的身影从中冲天而起，稳稳地落在甲板上。
此刻的他，身上的衣衫有些凌乱，发丝也沾染了些许水汽，但脸上却洋溢着掩饰不住的欣喜笑容。
“少主，幸不辱命。”
墨无痕快步走到雪洛川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但随即又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不过……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意外？”雪洛川眉头微挑。
“是。”墨无痕点了点头，解释道，“我下去之后，直接找到了辉光海鳐一族的领地，并与那位十万年的辉光女皇打了一场。她虽然实力不弱，但终究不是我的对手。”
“然后呢？”
“然后我向她说明了来意，希望她能提供一只符合您第四魂环年限的族人。她给了我两个选择。”
墨无痕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异彩：“第一，自然是给您一只三万五千年的辉光海鳐。而第二……”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她愿意让一位刚刚渡过十万年天劫，却不幸被深海魔鲸王重创，如今已濒临死亡的族人，向您献祭。”
“献祭？”雪洛川瞳孔微微一缩。
“没错，献祭。”墨无痕沉声道，“作为条件，她希望您将来拥有足够实力之后，能够替她的族人……斩杀深海魔鲸王，报仇雪恨。”
深海魔鲸王！
听到这个名字，雪洛川的心脏猛地一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狂喜。
（深海魔鲸王！那可是百万年魂兽，斗罗系列中已知年限最高的存在！就算没有这个条件，将来也必杀之！这简直是白送一个十万年魂环！）
心中虽然狂喜，但雪洛川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副沉思的模样。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墨无痕。
“好，这个条件，我答应了。”
随着雪洛川话音落下，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剧烈地翻涌起来。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从海底深处弥漫开来，让整片海域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轰——！”
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而在那水柱顶端，一道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头体长超过百米的巨兽，外形与之前的辉光海鳐相似，但体型却大了数十倍。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更加深邃的琉璃色彩，仿佛由最纯净的光明能量凝聚而成。然而，在它那庞大的身躯上，却布满了狰狞可怖的伤口，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其中破碎的内脏。最令人心悸的是，在它胸口的位置，残留着一道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暗紫色能量，正在不断侵蚀着它的生命力。
这便是辉光海鳐一族的皇者，十万年魂兽——辉光女皇。
它那巨大的眼眸缓缓转动，最终落在了甲板上那道渺小的人类身影之上。那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不甘，以及……一丝解脱。
“人类……记住你的承诺……”
一道空灵而悲怆的声音，直接在雪洛川的精神之海中响起。
下一刻，辉光女皇庞大的身躯之上，骤然燃起了诡异的血红色火焰。那不是真正的火焰，而是它燃烧自身生命、灵魂以及十万年修为所化的献祭之火！
“轰隆隆——！”
天空瞬间暗了下来，狂风呼啸，海浪滔天。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血色光柱从天而降，将雪洛川与辉光女皇庞大的身躯笼罩在内。磅礴如海般的能量疯狂地涌入雪洛川体内，那股力量之庞大，甚至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雪洛川闷哼一声，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这股恐怖的能量撑爆。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盘膝坐下，紧守心神，全力运转魂力，引导着这股浩瀚的能量融入自身。
七曜圣鹅武魂不受控制地自行释放而出，黄、紫、紫三道魂环围绕着雪洛川的身体缓缓律动。而在那第三魂环之上，一道深邃、高贵、散发着令人心悸威压的红色光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聚！
那红色是如此的纯粹，仿佛是由无数鲜血凝聚而成，却又带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红色光环之上，隐隐有金色的纹路流转，那是十万年魂环独有的特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个时辰后，那笼罩天地的血色光柱终于缓缓消散。天空重新恢复了晴朗，海面也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甲板上，雪洛川缓缓睁开了双眼。
在他脚下，四道魂环缓缓升起。
紫、紫、黑、红！
第四魂环，十万年！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数倍的气息从雪洛川体内爆发而出，他缓缓抬起手，感受着体内那奔腾如江河般的魂力，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而在他的精神之海中，一道空灵的声音缓缓消散，只留下最后一句充满无尽恨意与期盼的嘱托，在他耳边久久回荡。
“别忘了……你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