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掠皇库
天斗城,皇宫御书房。
烛火摇曳,将御书房内映照得一片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气,却压不住那份令人窒息的凝重。
雪夜大帝端坐在紫檀木龙案之后,手中朱笔悬停,却迟迟未曾落下。他并未抬头,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桌案上那堆积如山的奏折,仿佛要将那薄薄的纸张看穿。
雪洛川垂手立于下方,身形站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恭顺模样,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一丝狡黠。
良久,雪夜终于放下手中的朱笔,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在寂静的御书房内显得格外清晰。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饱经沧桑却依旧锐利的眼眸,如同鹰隼般锁定在雪洛川身上。
“太子继位大典,举国同欢之日,你却一声不吭消失十数日,音讯全无……”雪夜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但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因这份平静而凝固,“洛川,你真是朕的好儿子啊。”
雪洛川闻言,脸上非但没有惶恐,反而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委屈,他抬起头,目光清澈地与雪夜对视,语气不卑不亢:“父皇息怒,儿臣并非有意缺席。实乃事发突然,先祖托梦召唤,儿臣不敢不从。”
“先祖托梦?”雪夜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正是。”雪洛川上前一步,神色变得郑重无比,“先祖言,我天斗皇室沉寂太久,国运衰微,需有中兴之主力挽狂澜。而儿臣,便是先祖选定的那个人。”
话音未落,雪洛川周身魂力涌动,背后光芒一闪,七曜圣鹅武魂瞬间附体。洁白无瑕的羽翼舒展开来,圣洁的光辉瞬间驱散了御书房内的压抑。更令人震惊的是,在那洁白的羽翼边缘,竟隐隐有七彩流光转动,一股远超同阶魂师的威压弥漫开来。
“这……这是武魂进化?!”雪夜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脸上的威严瞬间被震惊与狂喜所取代。作为天斗帝国的皇帝,他自然能感受到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与压迫感。
雪洛川收敛武魂,微微躬身:“先祖不仅助儿臣进化武魂,更赐下神谕,言明儿臣乃是天命所归,未来必将带领天斗帝国,一统大陆,踏足那传说中的神级之境!”
雪夜死死盯着雪洛川,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他仿佛看到了天斗帝国未来的辉煌,看到了雪家血脉君临天下的那一刻。
“好!好!好!”雪夜连道三声好,大步从龙案后走出,重重拍了拍雪洛川的肩膀,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洛儿,你真是朕的麒麟儿!天佑我天斗!天佑我雪家!”
他大手一挥,一枚雕刻着九爪金龙、散发着淡淡魂力波动的令牌便出现在手中,直接抛给了雪洛川。
“这是皇室令牌,持此令,帝国私库与国库资源,任你取用!你需要什么,尽管去拿,不必请示!”
雪洛川接过令牌,入手温凉,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恭敬:“谢父皇。”
将令牌收入魂导器,雪洛川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父皇,先祖曾有言,温室里的花朵,终究经不起风雨。想要成为真正的强者,必须经历血与火的磨砺。因此,儿臣恳请父皇准许,明日便启程,游历大陆,磨砺己身。”
雪夜闻言,脸上的喜色微微一滞,眉头再次皱起:“你要离开天斗城?如今大陆局势动荡,武魂殿狼子野心,你孤身在外……”
“父皇!”雪洛川打断道,目光坚定,“雏鹰不经历摔打,如何翱翔九天?若连这点风险都不敢承担,儿臣又如何担得起‘中兴之主’之名?况且,先祖赐福,自有庇佑,父皇不必过于担忧。”
(其实是因为千仞雪那女人马上就要对老二老三下手了,虽然那两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谁知道她会不会顺手把我也给料理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还是先溜为敬!)
雪洛川心中疯狂吐槽,脸上却是一副“为了帝国未来,孩儿万死不辞”的悲壮表情。
雪夜看着儿子那坚毅的眼神,沉默良久,最终化作一声长叹。他走到雪洛川面前,亲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满是复杂与不舍。
“罢了……雏鹰终究要离巢的。”雪夜的声音有些沙哑,“去吧,去私库看看,有什么需要的,都带上。记住,在外不比家里,遇事……莫要逞强。若真遇到不可力敌的强者,报上天斗皇室的名号,对方多少也会给几分薄面。性命……比骨气重要。”
说到最后,这位威严的帝王,眼中竟流露出了一丝罕见的、属于父亲的担忧。
雪洛川看着雪夜眼中那抹真情实感的关切,心中微微一动,原本那点利用的心思也淡了几分。他后退一步,郑重地行了一礼。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大步朝着御书房外走去。只是在转身的刹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天斗城这潭浑水,还是留给千仞雪搅吧。小爷我,先去外面发育一波,等他杀的差不多了,我再回来揭露他的身份。
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天斗皇城染上了一层金红。
雪洛川手持皇室令牌,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位于皇宫深处的私库重地。厚重的玄铁大门缓缓开启,一股混杂着金属、药材与岁月尘埃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
即便心中早有准备,当看清库内景象的刹那,雪洛川依旧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眼前的空间极为广阔,一眼望不到尽头。左侧区域,金灿灿的光芒几乎要闪瞎人眼,那是堆积如山的金魂币,如同金色的海洋,一直蔓延到视野的尽头。右侧区域,则是各种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珍稀药材,随意地堆放在玉架之上,年份最低的也是百年起步,甚至不乏千年灵植。
“这就是传承了数百年的天斗皇室底蕴么……”雪洛川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但他并没有在这些足以让外界魂师疯狂的财富前过多停留,脚下魂力涌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着私库的最深处疾驰而去。
越是深入,周围的光线反而越是明亮。空气中弥漫的能量波动也越发精纯。
终于,在私库的最核心区域,雪洛川停下了脚步。
这里没有金魂币的俗气,也没有药材的杂乱,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宁静。一座由不知名白玉雕琢而成的祭坛静静矗立,祭坛顶端,一枚通体晶莹剔透,呈现为立体三角状的蓝色晶体,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晕。
那蓝色并不刺眼,却深邃得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隐约间,似乎有海浪拍岸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瀚海乾坤罩!
而在祭坛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分别摆放着四个特制的玉盒。玉盒并未完全封闭,隐约可见其中散发出的惊人能量波动。
东、西、南三个方位,分别是一块闪烁着暗金色光泽的臂骨,一块通体碧绿仿佛有液体流动的头骨,以及一块散发着厚重气息的躯干骨。仅仅是从气息判断,这三块魂骨的年限绝对都超过了七万年,甚至接近八万年!
而在瀚海乾坤罩的正北方,那个玉盒中盛放的,却并非魂骨,而是一枚通体鎏金,雕刻着六种图案的令牌。
教皇令!
雪洛川的目光扫过那三块足以让封号斗罗都为之疯狂的顶级魂骨,最终却死死地定格在了那枚教皇令之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来,我那便宜父皇,也不是完全信任武魂殿啊……不过,现在这些都便宜我了。”
没有丝毫犹豫,雪洛川大手一挥,魂力喷薄而出,直接将祭坛上的瀚海乾坤罩以及四周的玉盒尽数卷起,收入储物魂导器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停下,身形再次闪动,开始在这庞大的私库中疯狂扫荡。
金魂币?收!
珍稀药材?收!
稀有金属?收!
雪洛川此刻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搬运工,所过之处,原本琳琅满目的货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空旷起来。好在他早有准备,身上足足带了七八个容量巨大的储物魂导器,否则还真装不下这海量的财富。
半个时辰后。
原本珠光宝气、能量充盈的皇室私库,此刻显得空旷了许多。虽然依旧残留着不少金魂币和普通矿石,但那些真正的好东西,早已被雪洛川一扫而空。
天斗城外,一处偏僻的山坡上。
夜风习习,吹动着雪洛川额前的发丝。他把玩着手中一枚造型古朴的戒指,感受着其中那近乎满溢的庞大能量与财富,嘴角忍不住咧开一抹灿烂的笑容。
“不愧是传承了数百年的天斗皇室,这家底……还真是厚得吓人啊。”
他这次最大的收获,自然是那瀚海乾坤罩。这东西可是海神传承的信物,乃是真正的神物。
“唐三啊唐三,没了这瀚海乾坤罩,我看你拿什么去继承海神之位……”雪洛川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就算我得不到海神九考,也绝不能让你轻松成神。若是将来比比东和千仞雪真的成神了,拿这东西去跟唐三换个二级神祇的位置,他应该不会不给面子吧?”
“毕竟,在原著里,除了奥斯卡那家伙是靠自己的天赋硬生生杀出来的,其他人……呵呵,不都是看在海神大人的面子上才混了个神位么?”
想到这里,雪洛川心情大好,将戒指戴回手指,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望向远方。
“天斗城这潭浑水,就让你们慢慢搅吧。小爷我,先去外面快活快活了!”
话音未落,他背后光芒一闪,七曜圣鹅武魂附体,一对洁白的羽翼舒展开来,轻轻一振,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方天际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而在雪洛川离开后不久,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月光洒下,映照出来人那张俊美而威严的脸庞,正是雪夜大帝。
他看着雪洛川消失的方向,又回头望了一眼天斗皇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轻笑。
“臭小子,下手还真狠……不过,拿了好处,就得给朕好好活着。这大陆……也该变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