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引子

审讯室内,陆昱摆弄着笔,看着坐在对面的壮汉,“你们这单干折了?不仅没把我杀了,还把自己送进来,也许你们说错一句话,家人都保不住了。”

壮汉嘴角抽搐了一下,一口黄痰吐在地上,“有种你杀了老子。”

旁边的丁海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注意你的态度,这里是警司。”

陆昱不擅长审讯,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身警服的广灿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屋内,一把扯掉了摄像头电源线,一拳直接砸在壮汉的脸上,“想死是吧?成全你。”

一拳一拳砸在壮汉脸上,骨头碎裂的声响混着闷哼在密闭空间里回荡,直到壮汉脸上一团血污,“怎么样?”

丁海默默低下了头,仿佛早已习以为常,陆昱被这一幕整懵了。

“王司让你过去。”广灿看了看陆昱,又看向身后的丁海,“你,去把后院那口锅给我烧起来,我要给警司的狗改善下伙食。”

丁海起身点头,临走时还不忘拉走一旁的陆昱。

“这样审讯合适吗?”陆昱问,“真把他喂狗啊?”

“灿哥讲话你听着就好了,这是他惯用的审讯手段。”陆昱跟着丁海走出审讯室。

几分钟后,司长办公室内,王司打量陆昱问,“伤没事吧?”

“没事,皮外伤。”话音刚落。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广灿连拉带拽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陆昱定睛一看,广灿身边的年轻人正是三队队长沈子鸣,他向沈子鸣点了点头,沈子鸣则是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你能不能尊重下我这个司长?说了多少遍,进办公室,打报告打报告。”王司皱眉看着广灿。

“都吐了。”广灿说。

“吐就吐,你拽沈队什么意思?”王司问。

“你自己问沈队啊?”广灿大剌剌地坐了下来,完全无视王司不悦地表情。

一起进来的沈子鸣脸色阴沉,“广灿,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昨天手机没电,不然我肯定出警。”

“是这事吗?”广灿从王司的桌子上拿过烟盒,抽出一根塞进嘴里后,把一整盒烟揣进了口袋。

王司叹了口气,把打火机扔给广灿,“你们代表警司,做事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那几个B是沈家派来杀陆昱的,沈家出了一个数,杀死陆昱后,每人再加两千,沈队不会不知道吧?”广灿吐了一口烟圈,眼神直逼沈子鸣。

“这些事我不知情,他们知道我在警司,很多事不会跟我说,我知道也会阻止他们的。”沈子鸣一脸茫然。

“我不是护短,陆昱打了你弟弟不假,他什么B样你心里没B数吗?”广灿说道。

陆昱快速把事情串在一起,原来沈家不是不要说法,而是想要自己的命,好在自己反应快,否则可能交代在馆子里了。

“这事跟沈队没关系吧?”陆昱突然插话。

“谁让他姓沈?”广灿将烟灰抖落在地,“沈队,我今天要说说你。”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王司冲着广灿骂了一句,“滚出去。”

广灿翻了翻眼,没再吭声,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内。

“谢谢你。”陆昱拍了拍广灿的肩膀,这声道谢是发自内心的。

广灿把一支烟塞进嘴里,打火机摁了两下才将烟点着,“谢毛,我就是看不惯沈家这种玩阴的。”

“我看你跟王司处得挺随意的,有没有什么门道?传授下?”陆昱问。

“他是我爹。”广灿说完离开了。

“那王司还缺儿子吗?”陆昱笑着追上广灿。

办公室内。

王司打量着沈子鸣,“沈会长的意思?还是你弟弟耍小性子?陆昱是警司的人,怎么还动手?而且找了境外的人,天鸿斗殴的事上面有人压着,警司象征性关岳天鸿两天,田老也同意了,我左右也不好做。”

“王司,我。”沈子鸣想要说着什么。

“这事你不用管了。”王司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口子撕开了,事情就挑明了,估计还没完。”

“王司,需要我打个电话吗?”沈子鸣问。

“不必了,管下去,你我都把控不了。”王司果断的说。

车内,岳天鸿将一把手枪递给陆昱,“拿着防身,我托人境外搞回来的。”

陆昱接过一把05式微声冲锋枪,弹夹容量50发,消音效果极好,随即扣动扳机对着岳天鸿的头。

“你虎啊?万一走火。”岳天鸿推开陆昱定在自己脑门的枪。

“我那么不靠谱吗?”陆昱把枪收好。

“沈公子在松原区就差横着走了。”岳天鸿说着,‘叮铃铃’手机铃声传来,“喂,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先回来,让兄弟们不要有冲突。”

“出什么事了?”陆昱问。

“两个兄弟被打了,我过去一趟。”岳天鸿启动车子离开。

陆昱在路边抽完最后一口烟,掏出一张新的电话,拨通一个号码,“是我。”

“我知道。”对方的声音有些疲惫。

“沈家这一招,你怎么看?”陆昱问。

“大概把你当成地面的人了,沈家和田家一直不对付,你的事就成了发酵的引子,估计想看看田家的反应,只是这招出得太急。”

“事情还没完,我不能坐以待毙。”陆昱说。

“一切才刚开始,我给你的建议沈家和田家都不要站队,如果有人对你出手,干死他。”对方声音冷漠。

陆昱回到宿舍时,江平等人正围在宿舍桌前打牌,江平叼着烟说,“吆,回来了?帮忙把我外面的警服收进来。”

“没空。”陆昱冷冷地回了句,他此刻心烦意乱,不愿搭理江平,主要他若是做了这事,别人会觉得他在对江平言听计从,那后面江平的内裤,可能都会让他洗。

江平看见陆昱拒绝,没有继续言语,他被揍过,这事他一直记在心里,当然也一直在伺机报复。

“喂,说。”江平接听着电话,“消息准确吗?好,马上来。”

“全体都有,三队蹲到边境的几个亡命徒,让我们过去支援。”

陆昱闻声,也跟着江平等人出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