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卧槽！方舟会长竟是他？楚生彻底暴走！
那句沙哑、低沉，充满了压抑怒火的质问，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了避难所冰冷的空气里。
红夜揪着楚生衣领的手，僵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那不再是【夜鸦】作战服冰冷的电子合成音，而是楚生自己的声音。一个她只在很多年前，现实世界里才听过的声音。
这个声音里，没有了平日的懒散和无所谓，只剩下一种让她都感到心惊肉跳的暴戾。
黑寡妇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她被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笼罩，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
“ID。”
楚生的声音又往下沉了几分，像是在地狱深处碾磨的碎石，每一个字都敲打在黑寡妇脆弱的神经上。
“告诉我，他的ID！”
“白……白鸽……”
在极致的恐惧下，黑寡妇终于挤出了两个字。
“他的ID，叫‘白鸽’！”
白鸽。
这个词，像是一枚无声的子弹，精准地射入了楚生的脑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成了漫长的胶片。
楚生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张隐藏在面甲下的脸，血色瞬间褪尽。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段被刻意遗忘的、沾满了鲜血和背叛的记忆，被这个名字硬生生从坟墓里刨了出来！
白鸽……
林辉。
那个在他们小队里，永远缩在角落，负责数据分析和后勤支持，说话都不敢大声，因为晕血连枪都不敢碰的男人。
那个在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累赘，只有自己还愿意分给他半块压缩饼干的男人。
那个在最后一次任务中，抱着被炸毁的服务器核心，哭得像个孩子，然后被爆炸的火光彻底吞没的男人……
尸骨无存。
这是任务报告上的最终结论。
现在，一个本该尸骨无存的人，成了《三角洲》里最神秘、最强大的“方舟”公会的会长。
一个本该死去的长官，秦远，成了传说中的【零】，以天幕之名，将他们这些旧日的亡魂重新召集。
一个陷阱。
一个阴谋。
所有看似混乱的线索，在这一瞬间，被“白鸽”这个名字串联了起来！
这不是什么巧合！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他们所有人的……狩猎！
而他们，就是那群被引诱进猎场的猎物！
“呵……”
一声意义不明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干笑，从楚生的面甲下传出。
他松开了抓着黑寡妇的手，任由那个已经瘫软如泥的女人滑落在地。
他缓缓地，转过身，不再看她一眼。
红夜被他这诡异的反应弄得心里发毛，她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楚生……你……你认识这个‘白鸽’？”
楚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避难所正中央的那台主控光脑。
他的步伐很稳，但每一步落下，整个避难所的金属地面，都仿佛在随之轻微颤抖。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那不是杀气，那比杀气更纯粹，更令人绝望。
那是一种决定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毁灭的、绝对的疯狂！
直播间的几亿观众，彻底看傻了。
他们听不到那句关键的ID，他们只能看到，楚生的角色在经历了短暂的停滞后，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我靠……主播这是怎么了？吃了炸药了？”
“这气场……我隔着屏幕都感觉腿软！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你们看他的背影！我怎么感觉他下一步就要把这个基地给拆了！”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游戏……好像要被主播玩坏了。”
“别说话！看着！我感觉历史性的一幕要发生了！”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楚生走到了主控光脑前。
他没有去查询什么资料，也没有联系任何人。
他抬起手，覆盖着【夜鸦】作战服的五指，重重地按在了光脑的操作台上！
“嗡——！”
整个第零号避-难所，所有的灯光在一瞬间全部变成了刺目的猩红色！
尖锐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地下空间！
【警告！检测到最高权限强制指令！】
【警告！‘焚城’协议正在被激活！此操作不可逆！将对服务器底层数据造成永久性损伤！】
【请再次确认！执行官‘夜鸦’！请再次确认！】
一连串的系统警告，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疯狂地在楚生的耳边轰鸣。
红夜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焚城协议？！
她虽然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但光听名字和系统的警告，就知道这绝对是天幕最禁忌、最核心的底层权限之一！
这个疯子！他想干什么？！
“楚生！你冷静点！你想毁了整个游戏吗？！”红夜失声尖叫。
楚生充耳不闻。
他的手指，在虚拟屏幕上飞快地跳动，绕过了一切安全验证，直接进入了最核心的指令输入界面。
一行冰冷的，带着无尽杀意的字符，被他一个一个地敲了进去。
【指令目标：锁定‘方舟’公会会长‘白鸽’。】
【指令内容：剥夺其所有GM权限，将其角色数据转化为‘世界通缉犯’，永久标记，坐标全服广播，不死不休。】
他不是要杀林辉一次。
他要让林辉在这个他亲手创造的世界里，变成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让他永无宁日！让他体会自己曾经体会过的绝望！
【指令确认……正在执行……】
光脑的电子音变得断断续续，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数据冲击。
而就在此时，整个《三角洲》的游戏世界，所有玩家的耳边，都响起了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公告都更加宏大、更加威严的系统声音！
【世界紧急公告：因检测到非法数据溢出，系统安全核心遭受攻击……】
【‘方舟’公会会长‘白鸽’，因违规使用超管权限，干涉游戏世界进程，现已被剥夺所有身份，列为世界级通缉目标！】
【全服终极追杀任务开启：‘猎杀白鸽’！】
【第一个成功击杀‘白鸽’的玩家，将获得唯一性神话级称号‘弑神者’，并获得游戏最终权限之一：‘世界编辑器’的继承权！】
轰！！！！！！
如果说，之前的楚生，只是在《三角洲》这片湖泊里投下了一颗颗炸弹。
那么这一刻，他亲手引爆的，是一颗足以蒸干整片湖水的……氢弹！
整个游戏，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所有正在追杀楚生的，正在赶往哭泣峡谷的，正在主城发呆的……数十亿玩家，全都停下了手中的一切动作。
他们的脑子，被“弑神者”和“世界编辑器”这两个词，砸成了一片空白！
世界编辑器！
那不是玩家能够触碰的东西！那是属于游戏创作者的权柄！是真正的……神之权杖！
一秒。
两秒。
然后，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疯狂、更加彻底的……暴动！
“我操！！！！！！世界编辑器？！”
“杀一个ID就能当GM？！真的假的？！系统疯了？！”
“白鸽是谁？！他在哪？！告诉我他在哪！老子要当神！”
“别他妈追楚生了！那点奖励算个屁！全员转向！找白鸽！”
“一场由楚生引发，目标却是另一个人的全服追杀……我他妈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风暴之眼。
那片被无尽风暴笼罩的废墟之上。
那个名为秦远的男人，缓缓放下了试图联系楚生的手。
他看着那条响彻天地的世界公告，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低声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苦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疯子……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就炸的疯子。”
“不过这样也好，把水搅得再浑一些，才能让那些藏在更深处的老鼠……自己爬出来。”
而在第零号避难所。
红夜已经完全呆住了，她张着嘴，看着那个亲手掀起滔天巨浪的男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生看着光脑屏幕上，【指令执行成功】的字样，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眸，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这，只是第一步。
他转过身，在红夜和直播间几亿观众惊愕的注视下，走向了避难所的另一个区域——武器整备室。
他没有再去看那辆【暗影渡鸦】。
他走到一排尘封的武器架前，从最深处，取下了一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锈迹斑斑的……狙击步枪。
他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枪身，仿佛在抚摸着自己失散多年的情人。
红夜认得那把枪。
那是天幕还在时，楚生在现实里，真正赖以成名的那把武器的复刻版。
代号，【叹息】。
一枪出，神鬼叹息。
楚生扛起狙击枪，转身，走向避-难所的出口，他的声音，第一次，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带着一丝懒散的平静。
“红夜，你带着这个女人，回天幕在主城的安全屋。”
“那你呢？”红夜下意识地问。
楚生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中的狙击枪，轻轻拍了拍。
“我？”
“我去给一个老朋友……送一份迟到了三年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