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粪坑奇遇，青蛟传承
第一章粪坑奇遇，青蛟传承
韩立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没离屎这么近过。
初夏的雨来得又急又猛，他背着半篓刚挖的草药，在泥泞的山路上摔了个结结实实，整个人滑进了路边农户积肥的粪坑。腥臭的浊水瞬间没到胸口，几只蛆虫顺着裤腿往上爬，膈应得他头皮发麻。
“操他娘的！”韩立咬着牙想爬起来，脚下却踩着块滑溜溜的东西，猛地一蹬，那东西“噗通”一声翻了个身，露出半截青黑色的鳞片。
这是……蛇？
他心里一紧，山里的毒蛇不少，被咬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可再定睛一看，那东西足有胳膊粗，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绝非寻常野蛇。更诡异的是，它身上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剑刃没入近半尺，周围的鳞片都透着黑紫色的死气。
“是蛟！”韩立倒吸一口凉气。村里老人说过，深山里有青蛟盘踞，能兴风作浪，没想到今儿竟栽在了粪坑里。
他正想悄悄退开，那青蛟突然动了。一只浑浊的竖瞳缓缓转向他，瞳孔深处似乎有微光闪烁。紧接着，一股腥甜的液体从蛟口涌出，滴落在韩立手背的伤口上——那是他刚才摔到时被树枝划破的。
“呃啊！”韩立只觉手背像被烙铁烫了一下，随即一股清凉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刚才摔得生疼的骨头缝都舒服了不少。更奇的是，粪坑里的臭味好像突然消失了，鼻腔里只剩下淡淡的草木清香。
青蛟的瞳孔缩了缩，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庞大的身躯渐渐僵硬，最后化作一截布满鳞片的枯木，唯有那柄铁剑依旧插在上面，锈迹慢慢褪去，露出内里暗金色的剑身。
韩立愣了半晌，鬼使神差地抓住剑柄，用力一拔。铁剑应手而出，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细看之下，竟是一部功法——《青蛟诀》。
“凡蜕凡骨，需引灵气入体……”他刚念了两句，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韩立！你个小杂种，竟敢偷我家的粪！”是村里的王屠户，满脸横肉，手里还拎着把剔骨刀。这粪坑是王家的，平时看得比命还重。
韩立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解释，却见王屠户身后跟着个穿绿裙的少女，是村里的俏寡妇李秀莲。她手里端着个木盆，看到粪坑里的韩立，脸刷地红了，赶紧转过头去，声音细若蚊蝇：“王大哥，别吓着孩子……”
“孩子？这小畜生偷粪肥田，就是欠揍！”王屠户说着就要动手，韩立却突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脚下一点，竟从粪坑里跳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三丈外的田埂上。
这一下，别说王屠户，连韩立自己都懵了。他以前就是个病秧子，别说跳三丈，就是跳三尺都费劲。
“你……你是人是鬼？”王屠户吓得后退半步，剔骨刀都掉在了地上。
韩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怀里的铁剑，突然明白过来——刚才青蛟的血，还有那部《青蛟诀》，是真的！
“这粪我没偷，是不小心掉进去的。”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王大叔要是不依，我赔你两斤草药。”
王屠户哪还敢要什么草药，拉着李秀莲就跑，嘴里还嚷嚷着“邪门了邪门了”。李秀莲回头看了韩立一眼，眼神里有惊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韩立没心思管这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青蛟诀》。他把铁剑藏进背篓，用草药盖住，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赶。雨还在下，可他心里却像揣了团火。
路过村头的小溪时，他忍不住停下脚步，脱了衣服跳进水里洗澡。刚把身上的污秽洗干净，就听到岸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抬头一看，竟是李秀莲。她手里拿着件干净的粗布褂子，见韩立看来，脸又红了，把褂子往石头上一放，转身就跑，裙摆扫过草丛，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韩立的心“砰砰”直跳，他知道村里不少人惦记着李秀莲，可他从没想过这些——他就是个穷小子，连自己都养不活。可现在，他摸了摸胸口的铁剑，突然觉得，或许以后的日子，会不一样。
回到家，他把自己关在柴房里，借着微弱的油灯，仔细研读《青蛟诀》。功法开篇就说，修炼者需先引天地灵气入体，褪去凡胎。而引气的关键，是找到灵气汇聚之地。
韩立想起村后的黑风谷，那里常年云雾缭绕，村里人都说有精怪，平时没人敢去。说不定，那里就有灵气？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是隔壁的陈家小妹陈巧儿，才十三四岁，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端着碗热粥：“韩大哥，我娘让我给你送点吃的。”
韩立打开门，陈巧儿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柴房角落的背篓，眼睛亮了亮：“韩大哥，你今天挖到好东西了？”
“没什么，就是些普通草药。”韩立赶紧把背篓往身后挪了挪。他知道陈巧儿家里穷，她爹卧病在床，全靠她上山挖野菜补贴家用，可《青蛟诀》的事，绝不能让外人知道。
陈巧儿也不追问，把粥碗递给他：“韩大哥，我听说你掉进粪坑了？没事吧？黑风谷那边最近不太平，你可别再往那边去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巧儿。”韩立接过粥，心里暖暖的。
陈巧儿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那我先走了，我娘还等着我做饭呢。”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韩立喝了口热粥，眼神渐渐坚定。他不能一辈子当个穷小子，他要修炼，要变强，要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刮目相看。
第二天一早，韩立揣着铁剑，背上背篓，径直往黑风谷走去。刚到谷口，就看到两个身穿道袍的人在争吵，一个白发老道，一个年轻女道姑，女道姑长得极美，只是眉头紧锁，满脸寒霜。
“师妹，这青蛟内丹明明是我先发现的，你凭什么抢？”白发老道吹胡子瞪眼。
“师兄少不要脸，青蛟渡劫时你躲在一边不敢出来，现在倒想捡便宜？”女道姑手里拿着个青色的珠子，珠光流转，正是青蛟内丹。
韩立心里一惊，原来那青蛟是渡劫失败才死的。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铁剑，悄悄往后退了退，想绕开他们进谷。
可就在这时，女道姑突然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小子，你身上有青蛟的气息，是不是见过它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