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晨间的插曲并未在林地里留下太多痕迹。昏迷的萧尘宇被几个跟班抬走后，王圣便继续拿起扫帚，一丝不苟地清扫落叶，仿佛刚才那场一面倒的碾压从未发生。只是空气中残留的那丝淡淡魂力波动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提醒着小舞和唐三，方才并非梦境。
小舞最初的新鲜劲过后，很快又对枯燥的扫除失去了耐心，拿着扫帚东一下西一下，心思早已飞到了别处。唐三倒是沉得住气，动作虽然不如王圣那般带着奇异的韵律，却也稳健扎实，效率不低。他的目光时不时会掠过王圣，带着一种审慎的观察。王圣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中，扫帚的每一次挥动，脚步的每一次挪移，都契合着体内缓慢运转、不断优化细微路径的魂力循环。肉身在这种持续的、低强度的劳作与魂力温养的双重作用下，正进行着潜移默化的淬炼。
太阳升高，驱散了林间的晨雾，也将影子缩短。当麻袋装满第四个时，上午的劳作时间终于结束。
回到七舍稍作休整，便有高年级的工读生来通知，所有新入学的工读生，下午统一到主教学楼一层的丙字三号教室，由一位老师进行入学后的初次引导和基础讲解。
午餐是在学院食堂解决的，粗粝但管饱的麦饼和寡淡的菜汤。工读生有专门的区域，与那些衣着光鲜、谈笑风生的普通学员泾渭分明。王圣、唐三和小舞坐在一起，默默用餐，与周围偶尔投来的或好奇、或轻蔑的目光隔绝。
下午，阳光透过教室老旧的窗棂，在磨得发亮的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丙字三号教室不算大，此刻稀稀拉拉坐了二十几个孩子，都是今年新入学的工读生。空气里混合着新木头、旧书本和孩子们身上那股难以言喻的、介于汗味和皂角味之间的气息。
一个穿着灰布长袍、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的老先生走了进来。他看上去有些古板，手里拿着一卷发黄的册子，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清了清嗓子。
“我是学院的助理教师，姓文。今天，由我来为各位讲解一些魂师的基础知识，以及学院的规章制度。”文老师的声音平稳，带着点常年教学的沙哑。
接下来的时间，便在文老师平铺直叙的讲述中度过。魂力等级划分（魂士、魂师、大魂师……），武魂种类（器武魂、兽武魂），魂环获取（猎杀魂兽，吸收其魂环以获得魂技），魂师在大陆上的地位与责任（保卫家园，探索未知，维护秩序……）。这些对于王圣而言，是早已烂熟于心甚至远超其深度的“常识”。他看似在听，心神却早已沉入自身，继续推演着魂力与肉身更深层次的契合方式，以及那四种本源属性（风、雷、毁灭、邪恶）如何更精妙地融入魂力基础循环。
唐三倒是听得颇为认真，这些知识对他这个“异界来客”而言，是构建对这个新世界认知的重要基石。小舞起初还支着下巴，装出认真听讲的样子，但没过多久就开始走神，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一会儿看看窗外的飞鸟，一会儿偷偷瞄一眼旁边坐得笔直、仿佛在神游天外的王圣。
“记住，魂师之路，首重根基。”文老师扶了扶眼镜，语气严肃了几分，“天赋固然重要，但后天的努力、正确的修炼方法、坚定的心志，缺一不可。你们虽是工读生，起点或许不如他人，但只要勤勉不辍，未必没有出头之日。”
这话听起来像是鼓励，但配合着他平淡的语气和下面孩子们大多懵懂或麻木的眼神，显得有些苍白。
“好了，理论部分就讲到这里。”文老师放下册子，“接下来，学院将对你们进行初步的分班和安排导师。学院会根据你们的武魂特性、先天魂力等级，进行初步划分。现在，念到名字的，依次到前面来，释放你们的武魂，并报出先天魂力等级。”
教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孩子们的脸上露出紧张、期待、不安等各异的神色。对于绝大多数出身贫寒的工读生而言，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正式场合展示自己的武魂，也意味着未来在学院的可能走向。
文老师拿起另一份名册，开始点名。
“李铁柱。”
一个黑黑瘦瘦的男孩局促地走到讲台前，伸出右手，憋红了脸，低喝一声：“锄头，出来！”一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质锄头虚影浮现在他掌心，锄头把上环绕着一圈淡淡的白光。“先、先天魂力一级。”男孩的声音细若蚊蚋。
文老师面无表情地在名册上记录着。“器武魂，锄头，先天魂力一级。丙班，杂务方向。”男孩低着头，默默走回座位。
“张小花。”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怯生生上前，掌心浮现一朵蔫巴巴的小黄花虚影。“喇叭花，先天魂力……零级。”
“植物武魂，喇叭花，无魂力。丙班，辅助后勤。”文老师的笔尖划过纸张。
一个接一个孩子上前，展示着他们大多平平无奇、甚至略显寒酸的武魂，先天魂力也多在零到二级之间。教室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失望和认命的气氛。对于这些底层出身的孩子而言，拥有魂力已是侥幸，更高的期望，似乎是一种奢望。
“唐三。”文老师念出了这个名字。
唐三站起身，稳步走到讲台前。他的平静与之前那些孩子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伸出右手，意念微动，一株纤细的、叶片呈齿状的蓝银色小草虚影在他掌心浮现，草叶上萦绕着一圈淡淡的白色光晕。“蓝银草，先天魂力……三级。”他报出了大师叮嘱他对外宣称的等级。
“蓝银草？”文老师抬起头，厚厚的镜片后，目光在唐三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那株小草虚影，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废武魂……不过先天魂力三级，还算可以。乙班，理论方向。”他大概认为，拥有三级魂力的蓝银草魂师，未来也难有太大作为，或许在魂师理论研究上还能有点用处。
唐三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安排，走回座位。经过王圣身边时，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王圣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似乎对他“蓝银草”的武魂和“三级”魂力毫不在意。唐三心中微动，这个王圣，是真的不在意，还是……看穿了什么？
“小舞。”文老师继续点名。
“到！”小舞脆生生地应道，蹦蹦跳跳地跑到前面，脸上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带着点跃跃欲试。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意念一动，一只通体粉白、耳朵长长、眼睛红红的兔子虚影在她掌心上方轻盈地跳动了一下，可爱灵动。“柔骨兔，先天魂力……七级！”她报出了自己调整后（隐藏了部分）的等级。
“柔骨兔？兽武魂，先天魂力七级？”文老师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看小舞，又看了看那兔子虚影，眼中掠过一丝惊讶。柔骨兔并非顶级兽武魂，但先天七级魂力，在工读生中绝对算是出类拔萃了。“不错。甲班，战斗方向。”
小舞扬起小脸，带着点小得意地走回座位，还冲王圣眨了眨眼。
终于。
“王圣。”文老师念出最后一个名字。
王圣从座位上站起。他的动作不疾不徐，迈步向前时，教室里原本因为小舞的七级魂力而起的细微议论声，不知为何，低了下去。许多孩子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这个早上在落叶林里“教训”了高年级“小霸王”萧尘宇的新舍长，他的武魂和魂力，又会是怎样的？
走到讲台前，王圣站定。他没有立刻伸出手，而是略微停顿了一瞬。并非犹豫，而是在那一瞬间，他体内那蛰伏的、带着四种本源属性的魂力，被他以绝强的控制力彻底收敛、压制，只模拟出最普通、最基础的魂力波动。同时，意识深处，那咆哮的暗魔邪神虎虚影被强行“驯服”，形态扭曲、淡化，最终化为一只仅具其形、气息却截然不同的猛虎轮廓。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只通体黝黑、带有暗金色纹路的猛虎虚影悄然浮现。老虎体型不算特别庞大，但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虚影凝实，隐隐散发着一股属于百兽之王的淡淡威压。而在老虎虚影的额头正中，一个奇异的、由风旋、电芒与扭曲纹路构成的暗金色符文一闪而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虚影周围，一圈明亮的白色光晕缓缓旋转，代表着魂力等级。
“战虎。”王圣的声音平静响起，报出了这个早已被他“覆盖”掉的武魂原名，“先天魂力，满级。”
满级。
这两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教室里激起了清晰的涟漪。几个孩子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文老师握着笔的手也微微一抖，厚厚的镜片后，目光瞬间锐利起来，紧紧盯住王圣掌心那只栩栩如生的黑色猛虎虚影，以及那圈明亮得甚至有些耀眼的白色光晕。
“先天满魂力？”文老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他站起身，凑近了些，仔细感受着那魂力光晕的强度，“果然是十级……战虎武魂……兽武魂，品质……似乎不低。”他仔细端详着那黑色的猛虎虚影，尤其是额头那已经隐没不见的暗金色符文残留的痕迹，眉头微微皱起。这武魂的形态和气息，似乎与他所知的一些虎类武魂有所不同，更加……凝炼，更加……内敛着某种凶悍？
但先天满魂力是实实在在的！在诺丁城这种地方，出现一个先天满魂力的工读生，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王圣，战虎武魂，先天满魂力。”文老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在名册上郑重记录，笔尖微微用力，“甲班，战斗方向。”他的目光在王圣脸上停留了片刻，这个少年从始至终都异常平静，似乎对自己先天满魂力的天赋毫不在意。这份心性，加上这天赋……文老师心中暗自记下。
王圣收回手，黑色猛虎虚影无声消散。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对周围投来的各种震惊、羡慕、嫉妒的目光视若无睹。
小舞歪着头，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凑近王圣，压低声音：“哇！王圣，原来你是先天满魂力！好厉害！你的老虎看起来也好威风！”她似乎完全没在意那隐约不同的气息。
唐三也深深看了王圣一眼。先天满魂力……难怪他如此强大。只是，那黑色的老虎虚影，还有那瞬间闪过的暗金色符文……总给他一种莫名的、与寻常兽武魂不同的感觉。是错觉吗？
文老师平复了一下心绪，合上名册：“好了，分班情况已定。甲班学员，明日开始上午进行统一的理论与基础体能训练，下午可根据自身情况，在导师指导下进行武魂修炼或实战练习。乙班丙班，另有安排。记住，分班并非定终身，学院每学期会有考核，表现优异者，可申请调换班级。现在，解散。”
孩子们陆陆续续离开教室。不少人的目光还粘在王圣身上，低声议论着。
“先天满魂力啊……咱们工读生里居然也有这种天才……”
“战虎……没听说过，看起来挺厉害的。”
“早上还把萧老大打了……以后可得小心点……”
王圣置若罔闻，率先走出教室。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战虎……呵。他需要的，从来都不是别人的惊叹或畏惧。
唐三和小舞跟在他身后。小舞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唐三则沉默地走着，似乎在消化刚才的信息。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侧面走廊传来：
“王圣，留一下。”
王圣脚步顿住，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穿灰色劲装、身材高大、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站在走廊拐角处，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老者腰间挂着一个暗红色的酒葫芦，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混着酒气的草药味道。
正是之前远远瞥见落叶林那一幕的老者，也是诺丁学院的院长，一位退隐的魂王，苏主任。
小舞和唐三也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位陌生的老者。
王圣看着苏主任，眼神平静无波，微微颔首：“苏主任。”
苏主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这个新生竟然认得自己。他打量着王圣，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半晌，他开口道：“跟我来。”说完，转身向走廊深处走去。
王圣没有犹豫，迈步跟上。
留下小舞和唐三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那是谁呀？”小舞好奇地问。
唐三望着王圣和苏主任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摇了摇头：“不清楚。但看起来，像是学院的老师，而且地位不低。”他想起王圣那一声“苏主任”，看来对方是认识这位老者的。
王圣跟着苏主任，穿过几条安静的走廊，来到一栋独立的小楼前。楼前种着几丛翠竹，环境清幽。苏主任推开一楼一间屋子的门，示意王圣进去。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一张书桌，几把椅子，一个摆满书籍和卷宗的书架，墙上挂着一柄带鞘的长剑。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墨香和药草味。
苏主任在书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王圣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姿态放松却不失礼数。
苏主任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再次仔细地打量着王圣，目光着重在他双手的骨节、肩膀的宽度、脖颈的线条上停留。那是长期锻炼和战斗才能留下的痕迹，绝非一个普通乡村少年应有。
“王圣，”苏主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青石村人，父母都是普通农户，六岁武魂觉醒，武魂战虎，先天魂力三级。一年前父母因病去世，靠村里接济和打零工度日，直到获得诺丁学院工读生名额。”他缓缓念出档案上的信息，然后话锋一转，“档案记录，你去年在村里帮工，曾失足跌落山涧，昏迷三日，醒来后性情略有改变，寡言少语，但力气增长许多。”
王圣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这些信息，是这具身体原主的，也是他“醒来”后，为了融入这个世界而必须接受的背景。
“今天早上，落叶林，”苏主任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萧尘宇，六年级，九级魂士，武魂青狼。被你赤手空拳，未动用武魂，三招之内放倒昏迷。”
这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王圣迎上苏主任的目光，眼神依旧平静：“他先动手。”
“我知道。”苏主任摆了摆手，“那小子横行惯了，吃点亏也好。我好奇的不是这个。”他盯着王圣，“我好奇的是，一个先天魂力三级、武魂只是中等战虎的孩子，如何在跌落山涧后，不仅性情变化，力量大增，还能在未动用武魂的情况下，如此干净利落地击败一个九级魂士。更不用说，”他顿了顿，缓缓道，“方才测试时，你那‘先天满魂力’。”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王圣沉默了片刻。这位苏主任，比他预想的要敏锐得多。档案的疑点，早上的冲突，方才测试时他故意展露的“满魂力”与压制后仍显不凡的武魂形态……这些，显然没能完全瞒过这位退隐魂王的眼睛。
“山涧之下，或许另有际遇。”王圣开口，声音平稳，“昏迷之中，浑浑噩噩，只觉身体被一股热流冲刷，醒来后便觉力气大了些，对魂力的感应也清晰了许多。至于武魂和魂力，”他抬起自己的右手，目光落在掌心，“醒来后便是如此。我也无法解释。”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将一切推给“奇遇”，是最常见也最难被证伪的借口。至于对方信不信，那是对方的事。
苏主任深深地看着王圣，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他的眼睛，看到内心深处。良久，他忽然向后靠去，拿起桌上的酒葫芦，拔开塞子，灌了一口，哈出一口酒气。
“奇遇……嘿。”他抹了抹嘴，眼中锐光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混合着审视、好奇，或许还有一丝……期许？“小子，我不管你是真的奇遇，还是另有隐情。在这诺丁学院，只要你不违反院规，不惹出大乱子，你的秘密，我可以不过问。”
王圣微微挑眉，没说话。
“先天满魂力，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值得重点培养的苗子。更何况，”苏主任的目光再次变得严肃，“你今早出手，干净利落，对力量的掌控远超同龄人，甚至许多高年级学员也未必及得上。这份战斗意识和本能，同样难得。”
他放下酒葫芦，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按规矩，甲班战斗方向的学员，会有专门的实战导师进行初步指导。但你的情况……寻常导师未必适合。”
苏主任沉吟了一下，似乎在做一个决定：“从明天开始，上午的基础训练你照常参加。下午，你不必去甲班的公共修炼场。每日申时初（下午三点），来此处寻我。”
王圣眼神微动：“苏主任的意思是……”
“我会亲自带你一段时间。”苏主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看看你这‘奇遇’得来的本事，到底有几分成色，又能走到哪一步。当然，你若不愿，也可以拒绝。”
亲自指导？一位魂王级别的院长，亲自指导一个刚入学的工读生？这待遇，恐怕连诺丁城那些贵族子弟也未必能有。
王圣看着苏主任那双虽显苍老、却依旧精光四射的眼睛，片刻后，缓缓点头：“学生遵命。”
他没有问为什么。原因不重要。一位魂王的亲自指导，对于目前需要尽快熟悉这个世界力量体系、同时隐藏自身最大秘密的他而言，有益无害。至于对方可能的试探和观察，他自有应对之法。
“很好。”苏主任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挥了挥手，“去吧。今日之事，不必对外人多言。”
王圣起身，行礼，转身离开了屋子。
苏主任望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又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低声自语：“战虎……先天满魂力……山涧奇遇……小子，你身上秘密不少啊。但愿……别是祸根。”他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很快又被一种见猎心喜的光芒取代。“无论如何，这般资质与心性，埋没了可惜。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搅动多大的风云……”
王圣走在回七舍的路上，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苏主任的亲自指导，算是一个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他展露的“天赋”，足以引起学院的重视。
不过，这并未打乱他的计划。悟性逆天的本质，让他无需完全依赖他人的教导。苏主任的指点，更多是提供一个观察、验证、以及获取这个世界正统魂师修炼常识的窗口。
他需要时间。时间将魂力与肉身淬炼得更加强大，时间推演出真正属于他的修炼法门，时间熟悉这暗魔邪神虎的力量，并逐步展露其“合理”的部分。
还有那所谓的“神考”认可……毁灭与邪恶神王的目光，不知何时会真正落下。在此之前，他需要足够的实力和筹码。
七舍的轮廓已在望。喧闹的人声隐约传来。属于诺丁学院的“日常”，即将正式展开。而在这看似平静的日常之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