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服公敌？先等我舔个包！
看到那个【零】字的瞬间，楚生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这个ID，像是一根深埋在记忆里的刺，平时感觉不到，一旦被触碰，就会带来一阵尖锐而熟悉的刺痛。
归队。
坐标已发送。
没有问候，没有解释，只有命令。一如既往的风格。
楚生没有回复。
他只是关闭了那个刺眼的对话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直播间的几千万观众，却通过镜头的拉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个ID。
一瞬间，弹幕再次凝固。
如果说“天幕”这个词，对新玩家来说还只是个传说，那“零”这个ID，对所有《三角洲》的老玩家，尤其是那些顶级公会的核心成员而言，就是一个真正的梦魇。
那是天幕的缔造者，也是天幕的最强者。
一个只用一个字，就足以让整个游戏噤声的存在。
“我……我眼花了吗？那个ID是……”
“零……真的是零！他还活着？！”
“我的天，我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这个ID上线了！当年他一个人堵着我们整个公会的复活点杀了三天三夜啊！”
“楼上的别吹牛逼了，零大佬出手，你们公会能撑过三小时？”
“重点是，零大佬在命令楚生归队！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楚生的地位，在天幕内部绝对不低！”
“废话！能激活最终协议的人，能是小角色吗？”
弹幕彻底疯了。
如果说之前的公告，是往平静的湖里扔下了一颗炸弹。
那么“零”的出现，就是直接引爆了一座核武库！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屏幕，想看楚生会作何反应。是立刻遵从命令，奔赴坐标？还是会说些什么？
然而，楚生的举动，让所有人再次跌破了眼镜。
他既没有动身，也没有回复。
他只是操控着角色，走到了窗边，侧耳倾听了一下。
然后，他蹲了下来，动作轻巧地，像一只狸猫，摸到了小楼的门口。
门外，传来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玩家兴奋的叫喊。
“快！坐标就在这附近！那个叫楚生的肯定在这栋楼里！”
“悬赏已经挂出来了！第一个拿到他人头的，奖励三百万信用点和一把橙色武器！”
“冲！别让他跑了！”
听着外面的喧嚣，直播间的观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人来了！”
“主播快跑啊！还愣着干嘛！”
“是‘血色黎明’的人！他们公会离这里最近！”
“这下插翅难飞了，血色黎明来了至少一个百人团！”
外面人声鼎沸，杀气腾腾。
小楼里，楚生却依旧平静。
他的视线，落在门口不远处的一具尸体上。
那应该就是之前搜刮这栋楼的倒霉蛋，估计是出门的时候，刚好撞上了闻讯而来的大部队，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秒杀了。
尸体旁边，还掉落着一个未来得及被拾取的背包。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楚生没有选择从后窗逃跑，也没有准备迎战。
他操控着角色，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贴着墙壁，一点一点地，朝着那具尸体挪了过去。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卡在外面那群人视野的死角。
直播间的观众都看傻了。
“？？？”
“不是……哥们儿，你在干嘛？”
“大军压境了啊！你在门口干什么？散步吗？”
“我靠！他要去舔那个包！”
“疯了！主播真的疯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你那破烂？！”
“这已经不是抠了，这是刻进DNA里的拾荒本能啊！”
这一刻，无数人世界观崩塌了。
他们想象过无数种可能。
楚生或许会展现出惊天动地的实力，一人一刀，杀穿百人团。
又或者，他会施展出绝顶的身法，在万军丛中潇洒离去。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面对全服的追杀，面对传说中“零”的命令，楚生的第一反应，竟然是——
先去把门口那个包给舔了。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
“我悟了，”一条弹幕悠悠飘过，“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百人堵于门而心不乱，只因……那个包里可能有瓶矿泉水。”
“格局！打开了兄弟们！这就是大佬的格局！”
“我们只看到了危险，大佬却看到了机遇！这波啊，这波叫富贵险中求！”
在几千万人匪夷所思的注视下，楚生成功地摸到了背包旁边。
他飞快地打开背包。
【获得“急救喷雾”×1】
【获得“烟雾弹”×2】
【获得“能量棒”×3】
……
【获得“C级权限卡：仓库”×1】
东西不多，但比楚生那一罐头一瓶水要强上百倍。
尤其是那两颗烟雾弹和那张权限卡。
楚生将东西全部划入自己背包，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耗时不超过两秒。
而就在他完成拾取的瞬间。
“砰！”
小楼的木门，被一道狂暴的斧劈直接轰碎！
木屑纷飞中，一个身材魁梧、手持巨斧的狂战士玩家冲了进来，他满脸横肉，眼神凶狠，正是“血色黎明”的精英队长，‘狂斧’。
“找到你了！楚……”
狂斧的吼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冲进来后，预想中那个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身影，根本不存在。
门口空空如也。
他只看到地上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和一个被翻得干干净净的空背包。
“人呢？！”狂斧一愣，在队伍频道里怒吼。
“队长！在你头顶！”一个眼尖的队员惊呼。
狂斧猛地抬头。
只见楚生的角色，不知何时已经攀上了门框顶部的横梁，像一只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在那里。
这个位置，是所有冲门者绝对的视野盲区！
“操！”
狂斧反应极快，怒吼一声，抡起巨斧就要往上砍。
但，晚了。
就在他抬头的那一刻，楚生动了。
他没有攻击，也没有逃跑，只是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然后轻轻地，扔在了狂斧和身后冲进来的几个玩家脚下。
是那罐他之前捡到的，“腐坏的食物”。
过期罐头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声。
然后，楚生的角色，从横梁上一跃而下，不是冲向人群，而是撞向了另一侧的墙壁。
那面墙壁，看起来坚固无比。
但在他撞上去的瞬间，整个人却如同穿过一层水幕，直接消失在了墙壁里！
是游戏里的一个隐藏暗门！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
从现身，到丢罐头，再到穿墙消失，一气呵成，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潇洒与……嘲讽。
冲进来的十几个“血色黎明”玩家，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面面相觑，最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地上那罐还在微微滚动的过期罐头上。
直播间的弹幕，在沉寂了两秒之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彻底刷爆了整个屏幕！
“卧槽！！！！！！”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我他妈……我他妈头皮都麻了！这是什么操作？！”
“他明明可以跑，但他还要回头扔个罐头！他图什么啊！就为了恶心人吗？！”
“不！这不是恶心人！这是一种宣告！他在告诉血色黎明，你们这群废物，就只配吃我不要的垃圾！”
“太装了！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能装逼的！偏偏还让他装成功了！”
“主播，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男神！怂神？不！是装神！”
楚生没有理会直播间的狂欢。
穿过暗门，是一条狭窄的密道，直通小楼的地下。
他没有停留，迅速沿着密道向外跑去。
他的计划被打乱了，现在，他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至于“零”的命令……
楚生看了一眼地图上那个闪烁的坐标，它位于大陆最凶险的禁区之一，“风暴之眼”。
去，还是不去？
就在他思索之际，那个灰色的天幕徽记，再次闪烁起来。
内部通讯频道里，一条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不是“零”发来的。
而是一个他同样熟悉，却更加头疼的ID。
【红夜】：“楚生哥！你终于上线了！快来救我！我被一群疯狗堵在‘哭泣峡谷’了！坐标（1254，-3698）！他们要扒我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