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尸灵邪药
长华厉声：周然！
周然听到呼唤从宫门外快步进来。
长华：我没看见魏七德，叫郑立林把魏七德叫来，让蓉蓉去叫御医，来人把陛下抬到屋里去。
御医来的最快，诊过脉后回禀：陛下是吃了刺激的药物，导致易悲易怒情绪不稳，臣推测是——尸灵。
长华眯了眯眼睛说：怎么治？
御医：陛下用的量虽然多，但体内没有余毒，该是第一次用，以后切不可再用，顺服几位补药好好休息即可。
长华：明日能去上朝嘛？
御医：依臣之见还是让陛下休息为好。
长华：不是说尸灵易上瘾，转日外人看不出是否服用，不会耽误明日早朝！
御医：若陛下明日有事处理，上朝也不为过，只是怕没有好生将养对圣体有损。
长华：无碍，你好好开方子，蓉蓉去快些把药煎来，服送陛下喝进去。魏七德那？
郑林立恭敬在站在身后：总管大人被罚去了长宫做满三日苦力才能回来。
长华：谁罚的？陛下？
郑林立躬身回：回禀公主，不敢妄言，今日午后在金禧宫，陛下和宜妃娘娘一同知道了瑛嫔娘娘有喜之事，陛下答应宜妃娘娘晚膳再去金禧宫，可陛下到的时候，宜妃娘娘正在服用丸药，总管大人嗅出其中有尸灵，宜妃娘娘哭闹着要陛下陪她一同食用，还说总管大人多嘴，伴君身侧不顾尊卑踩到娘娘头上去了，就，，就罚总管大人去了长宫，陛下并未阻拦只说教训两日就回来吧。
长华：那怎么又到了永安宫？
郑林立：陛下罚了总管大人，奴才愚钝伺候的不好，陛下恼了就离开了金禧宫直奔永安宫来了。
长华问过了话回头交待文蓉：好好照顾陛下，药喝下了，安心叫他在这儿休息，过会儿安稳了，去太极宫叫姝婷来，让她备好陛下明日早朝的东西送到永安宫。小然，去祥庆门叫今日当值的御林卫副统领邓威华，让他带上两副御林卫去金禧宫等我，郑林立，待我换好衣服跟我去长宫。
长华个子高腿长，一路阔步到了长官。
长宫的管事是个五品女官年近半百，一见面长华安静说：谢姑姑，长华来要人。
谢红娟在深宫多年，安国公主她自然认识，先帝在时就荣宠一时，当今陛下也是圣恩正眷，她不可得罪：公主是来带魏总管回去的吧？
长华：是以。
谢红娟问都不问就叫放了人，只见魏七德被脱去官袍着一身素衣从长宫里走了出来，他倒是没受什么罪，毕竟过两日就出来，谁也不敢得罪他。就好比谢红娟，宁可得罪宜妃也要卖公主一个情。
魏七德躬身拜礼：参见公主。
长华：跟我走，去金禧宫。
魏七德：陛下如何了？
长华：陛下没事，已经服药休息了，到底怎么回事？
魏七德步子紧跟着她说：今日宜妃听闻瑛嫔有喜，在宫中自怨，平日她就好服用一些丸药，早听说她喜欢用尸灵，那药能让人短暂快乐然后悲喜交加，若是心智不坚定者用了，恐有害身体。
长华：所以你阻止了？
魏七德：我不敢，我就只能故意打翻装药丸的罐子，宜妃偏要逼着我吃滚落在地上的丸药，我哪敢吃啊，陛下也觉得这药没那么大威力，宜妃吃了多少年了，觉得我小题大做，就罚了我去长宫。
长华：你打翻了罐子，她还有？她藏了多少？
魏七德见抬头快到金禧宫了停下步伐问：公主打算如何处置宜妃？
长华一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六哥不在了，我照顾你，还能让一个疯女人把你欺负了！
已经入了夜，金禧宫的宫门被御林卫敲开，宫中住了其他两位妃子和宜妃。
若论地位，宫中嫔妃不过是皇帝的妾室，长华是安国公主是皇帝的姐姐，这些妾室都要像服侍皇帝一样服侍她，不过是平日里低调了些，皇妃又有恩宠内外宫怕是快要忘了长华这个一等公主位比亲王的身份。
宜妃被宫娥搀扶着出来，双眼通红像是哭过一样，手臂和颈部还有淤青。
长华叫人抬了椅子坐在院中：去换身衣裳，这样成何体统！
宜妃像是没听见一样，甩开宫娥，垂直的跪了下去委身在一旁说：公主你都来了，想必陛下定是安危有恙了，那本宫万死也抵不了罪，还不如叫本宫在屋内吊死算了。
御林卫被安排守在了宫外，魏七德和周然站在她的两侧，两边厢房的门紧闭着生怕沾染了罪过。
长华微微低头：张冬宜，你小时候可比现在神气多了，那年你骑着马差点将我踩死，现在怎么这副样子。
宜妃听闻开始小声抽泣，长华续道：你当初非要嫁给明崇，说什么一日可换一生，你用什么换的？用你那些歪门邪道？
宜妃身边的侍女突然跪了下来，她随小姐入宫有七年了，安国公主要是能帮一帮她家小姐，那事情或许还有救：公主明鉴！
长华：你有话要说？宜妃你看看你，现在连你身边的小丫头都知道抓住机会向我告状，你连张嘴都不敢了！
宫娥听她说完知道该张嘴了说：公主，宜妃娘娘不是自愿沾染此药的，是启新阁那位害了娘娘。
长华摸了摸指腹说：你有证据？
宫娥：公主，公主叫御医来看看这药，做药用的香料来自东土，大楚国域内哪里还有这种香料。
长华：东土并非她本家之地，单凭此证定不了瑜妃的罪，可还有他物？
宜妃像是有了力气，支撑自己跪直：她跟我说吃这个能生龙子，叫我每三日服用一次，不到半月就可见效。不到半月的时候我已经离不开这药了，她还说我要敢告诉陛下，就停药，想继续吃就要听她的话。
长华皱眉：她亲口跟你说的？以长华对瑜妃的了解，她就算做也会做的滴水不漏，不会这样不谨慎。
宜妃摇头：不是，是以丝绢秀字传递给我。
“丝绢？？连个字条都没有的事情你也敢信？”
宜妃一直摇头像是逃避：那时候瑜妃有孕，宫里连一个美人都有喜了，我入宫三年一无所出，叫霞儿看了这药也无毒，就吃了。
长华见她也是摇头，这世间再骄傲的女子也会被世俗拖累，想当年那个策马奔出东城门，就为了抢下她手里都中仅有的一盒锦糖的国公府孙小姐，如今为了承欢受孕不惜服用尸灵这样的药物。
长华对她已经没什么想要了解的了，走到她身边蹲下身说：你不是这么听话的人，念你这次无意犯错，我不惩你，你若敢骗我，我定叫你求生无门，求死不能。
站起了身长华对着魏七德说：去请了太后的旨，就说宜妃罔顾宫规，私服禁药有害龙体，有损皇室血脉其罪该死，念其初犯，罚降为宜美人于鸾湖中禁断，断药之日方可出湖。
宜妃以为自己被降位分无可避免，可一下降到了最低等的美人，她不敢相信，还要她去鸾湖戒药。这女人好狠的心。她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帮我！
魏七德只是去了长宫几个时辰，换来宜妃一世荣宠倾覆，他都觉得有点过了，宜妃楚楚可怜的样子，降了位分禁在金禧宫就算了，竟还要移到鸾湖去，看来公主还是比他想象的更冷酷啊！
离开金禧宫，郑林立小跑着去安排宜妃的事情，魏七德知道长华这人向来雷厉风行，若是明日问起来事情还没有解决，那谁的责任谁就要受罪了，她的手段素来可怖！陛下登基以来她一直低调行事，宫里这一茬又一茬的新人哪知道她的厉害，若不是与她相识的够久，魏七德怕是内外九宫最应该严防的就是这个安国公主！
回永安宫的路上长华边走边跟魏七德说：陛下在永安宫服了药好好休息，明早就在永安宫备好去上朝就是了，今日我便借宿在谊心堂，你去永安宫给我带个话，告诉文蓉我和小然去了谊心堂，要她安心。去吧。
魏七德领命，二人走向了两个方向。
永安宫，皇帝睡下了，可眼前的场景几个宫娥都不敢上前，永安宫又没有侍奉的宫娥，姝婷也犹豫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她来之前，文蓉喂皇帝服送汤药，这汤药需分三次服下，本是最后一计了，可皇帝左右闭着嘴，文蓉只好像照顾公主一样，在他身后搂着他喂他喝下去，慢慢一碗药喂完了，文蓉把他放倒要走，他却一把拉住了文蓉，抱在胸前嘴里喃喃着：你好香，有淡淡的药香。留下来陪朕好不好？
姝婷见状不知是该上前还是该后退，她是太极宫的掌事姑姑，也是伺候皇帝长大的，自然知道长华公主身边的侍女宫娥乃是翰林院掌院杨为浦的嫡女，地位尊贵甚至于早年难产追封颖妃的杨家大小姐。现今陛下将她护在怀中，谁敢上前。
正逢魏七德进宫门，一个小侍从手捧着他的宫服魏七德不解，郑林立他派去办事了，哪有时间为他准备衣服开口问道：谁让备着的？
小侍从低头：公主离宫前叫奴才备下的。
魏七德一听是她，突然没忍住笑了一下，就是她了，不然还会是谁知道惦记他。
服侍陛下不可衣衫不整，魏七德在厢房换好了衣服，再出来听见公主房里有吵闹声，赶紧跑了进去。
只见文蓉姑娘正拼命挣脱陛下的怀抱，陛下似是药性未过，将她死死的搂住不肯放手，她越是要挣脱他越是用力。
魏七德只好出声：蓉姑娘，别动了，你越动陛下抓的越紧。
文蓉对男子的身体充满恐惧，皇帝被世人称为真龙天子一身阳刚正气，可对她来说也是噩梦一般，她跟随公主多年早以心无旁骛只唯一点近不得男子身，她也想安静一会便好了，可在皇帝怀里还是会控制不住的颤抖、害怕。知道不能乱动文蓉带着哭腔的说：公主那？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
魏七德：公主和小然姑娘去了谊心堂。
文蓉一听直接哭出声来，她哭的颤颤巍巍的将皇帝又晃醒了，众人以为皇帝定会松开手，谁想到，皇帝竟然用力将她一提，直接拉到了床上。
文蓉被他吓的啊的一声尖叫。
这一声终于叫醒了皇帝，他扯了一把文蓉，扔在了床的里侧。
坐了起来。
皇帝：魏七德，什么时辰了？
魏七德：回陛下。已入三更了。
皇帝缓了缓神，见姝婷在身侧，自己躺在阿姐的床上，屋内摆放着他明日上朝的物件问：阿姐那？
魏七德还没说话，文蓉哭着说：公主去谊心堂了，不要我了。
皇帝这才反应过来，床上还有个人那。
这小丫头越哭越甚，把自己哭的喘气都费力。
皇帝吸了一口气回头问：她把朕和她的侍女扔在床上，自己走了？
这，叫魏七德怎么回答？要替长华辩解吗？可事实如此，只叫是陛下理解有差而已。
见魏七德不说话，皇帝知道那就是这样了，朕服送了些丸药神志不清，定时惹了她不高兴，那她怎么将自己心爱的小侍女扔给了朕，莫不是刚才恍惚的时候轻薄了小侍女？
看了一眼文蓉，皇帝：你哭什么？你怕朕？
文蓉喘了好几口气，平复自己的哭腔，她是害怕男人，可公主不在她不敢惹恼皇帝回道：我不是怕陛下，我只是不敢和男子靠的太近，我。。我。
皇帝听着小宫娥，张口闭口以本称自居，没有个尊卑都是阿姐宠坏的丫头，又听到她不敢与男子亲近，想起这小丫头貌似是杨掌院的女儿倒也情有可原。
见她哭的梨花带雨，定是刚才欺负她了，阿姐将她扔给自己想来是要自己负责任思量后皇帝说：你躺下，躺在朕身边休息，朕不动你，你不用怕。
文蓉生在都中长在楚宫，离开了长华地位尊卑她比谁都清楚，公主宠她，换了世间那个男子都可，但身侧的是陛下，就算怕的要死，她也不想惹的皇帝不高兴迁怒公主。乖乖的合衣躺了下去，拉紧被子盖在身上，嘤嘤的啜泣。
皇帝听着哭声心思却没在身边，今日吃了尸灵，言语有失定是和阿姐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但说了些什么他又记不得了，这药怪的很，他竟然还轻薄了阿姐宠爱的小侍女，既伤了她的心又抢了她的人，这可如何是好。
皇帝其实清醒没多久就因为药力又睡着了，文蓉也哭累了蜷缩着睡在了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