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你二世祖,比你爹富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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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轻拢慢捻抹复挑

第二声枪响炸开时,不止是瘫在地上的九哥僵住了。整个餐馆像被按了暂停键,连斧头龙身后一帮马仔都定在原地。

七十年代的香港江湖,劈友多用开山刀,就算要用喷子,也是找越南帮的过江龙暗地里做事。像这样在中环当着和胜和的面连开两枪的——

要么是癫的,要么是癫的够格。

那么何风云是哪种?

斧头龙眯着眼扫过对方腕上的表,心里便有了分晓。

这一次,怕是蹬上铁板子了。

“你就是斧头龙?”何风云一笑。

斧头龙点了点头:“未请教?”

“警察查牌!”

“条子来了!”

玻璃门突然被警棍砸得哐当响,人群后方骚动不安。

中环闹市枪响非同小可,附近巡逻的PTU立即赶到现场。三个警察闯入店里,正好目击何风云举着柯洛克。

领队警长举着点三八环视狼藉的餐厅:“谁开的枪?”

“云少?”

警员队伍里突然传出惊呼。年轻督察戴华东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卡座方向。

何风云抖落西装上的玻璃渣,冲这个亲手安插进警队的桩子微微颔首。

“你认识?”高级督察方不平按住枪套,狐疑地打量对峙双方。

戴华东急忙附耳低语,当“环球航运太子爷”几个字钻进耳膜时,方不平后颈瞬间沁出冷汗。

这位可是英伦女皇亲封的爵士,能在太平山顶和港督喝下午茶的活老爷。

“云少受惊了。”方不平九十度鞠躬,警徽在制服上折射出卑微的银光,“不知今晚这是……”

“带妹子吃个饭,不巧遇上几条疯狗。”

何风云两指夹着烫金证件甩在桌面,警务处长钢印在吊灯下泛着冷光。

“持枪证,需要过目吗?”

方不平喉结滚动。全港岛能拿到这玩意的不超过十人,更别说编号001的特批字样。他双手捧起证件时,感觉自己托着块烧红的烙铁。

“正当防卫!绝对是正当防卫!

证件递还时,方不平指尖都在发颤。

“是我们闹的事!”

斧头龙也不愧是大浪淘沙的人物,见风头不对立马认怂。

“我们愿意道歉赔偿!”

混迹江湖这些年他早看透了,穿制服的不可怕,可怕的是戴白手套还能随时掏枪的。

方不平此刻若扣下扳机,明天新闻只会多条“悍匪袭警被当场击毙”的简讯。

和胜和再横也是帮派,没资格跟何家碰!

面对何家这面大旗,斧头龙,没法不胆寒!

“惊扰了小姐实在该死!”斧头龙紧咬牙关,还是狠下心道:

“三十万茶钱,斧头龙给何少赔礼了!”

三十万!

马仔们顿时心慌意乱。

三十万呐!这年头普通人家攒半辈子都未必见得着这么多现钞,可斧头龙硬是豁出去了。

因为他已经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能让警务长特批持枪证的云少,那就只有……

船王独子,何风云!

“云少高抬贵手,五十万在您眼里不过洒洒水,可这真是我全部身家了!”

斧头俊额头抵着冰凉地面,“当年在何先生码头扛过货,也算半个何家人,求您给条活路!”

何风云眉梢微挑:“在何家做过工?”

“千真万确!当年何先生的货船到港,都是我们兄弟卸的货。”

斧头俊眼珠子转得飞快,其实他不过接过两单散活,此刻却说得像嫡系人马。

何风云笑了一声:“管好你手下烂仔。“他转头冲警司扬扬下巴,“劳烦阿sir收拾残局啦。”

临出门时,何风云又冲戴华东抬了抬下巴:“阿东,得闲记得来饮茶咯?”

“至于赔款……”

何风云看了眼小美女:“今天是我妹子来吃饭,赔给她啦!”

叶嘉枚顿时又惊又喜:“阿哥!三十万诶!”

“小case。”何风云挠了挠小美女脖颈,朝她眨了眨眼,叶嘉枚心领神会,羞红了脸。

何风云揽着叶嘉枚往外走,人群自动裂开条道。

经过斧头俊身侧时,他又忽然驻足:“对了,这家店老板摊上你们,也忒倒霉的……”

“泽少放心,桌椅碗碟全换新的!”斧头俊脖颈弯成九十度,后脑勺对着天花板。

奔驰引擎咆哮着划过夜色,方不平叼着牙签咂着嘴踱过来:“龙哥,时运不济啊。”转头冲戴华东使眼色:“铐人。”

斧头龙突然横插一步,三指厚的钞票拍进方不平掌心:“阿sir饮茶,家丑我们自己收拾。”

斧头龙拇指飞快捻过边角,新钞特有的油墨味直往警长鼻子里钻,“保证给云少一个满意的交代,让他见不到闹事的人。”

方不平喉结滚动两下,瞥见阿东微微颔首,这才把钞票卷成筒塞进后腰。

“那你们看着办了——记得这可不是该给我交代,是给云少交代昂,自己掂量着点。”

警车尾灯刚转出街角,林大强就抽出半沓塞给阿东:“东哥路子野啊,何家这棵大树……”剩下的话被钞票簌簌声吞没。

餐馆里,斧头龙解开袖扣挽起衬衫,坐在椅上大马金刀,冷冷看着地上的阿九。

“阿九,你说……”

“怎么让你值回三十万呢?”

————

何风云刚踩下油门,叶嘉枚就扒着座椅凑过来:“阿哥刚才超霸气!”

少女眼里闪着星星,校服裙摆蹭过真皮座椅窸窣作响。

小姑娘或许不真正懂得财富权势,可当那些平日凶神恶煞的社团大佬在何风云面前卑躬屈膝时,她才真切感受到什么叫云端上的人。

“这就算霸气?”何风云单手转着方向盘拐过街角,“昨晚在半岛酒店顶楼套房……”

他话没说完,就被粉拳捶在肩头。

“坏死了!”叶嘉枚耳尖泛红,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去扒拉他西装内袋:“你藏的地方好神秘,昨晚明明都……”

纤指顺着衬衫纽扣往下滑。

何风云猛地踩下刹车,小姑娘整个人栽进他怀里。

他贴着泛红的耳垂低笑,皮带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叶嘉枚触电般弹开,眼波流转间瞥见仪表盘反光,慌忙低头整理裙摆。

直到迈巴赫驶入半山别墅,少女逃也似的冲进浴室。

次日正午,圣玛丽女校门口。何风云甩出个鼓囊囊的信封:“买点木瓜牛奶。”

叶嘉枚叼着发圈含糊应声,突然扑过来在男人颈侧种了颗草莓:“多谢!”

望着蹦蹦跳跳远去的百褶裙,何风云摩挲着喉结处的牙印。

这小妮子玩上瘾了,回头让福伯多炖些雪蛤燕窝。

不过这青涩的果子,也别有一番风味……

“天呐,这就是传说中的港岛第一贵公子吗?”

“百亿家业的唯一继承人,命也太好了吧!”

“人家可不是光靠命好呢!能力可不是那些纨绔子弟能比的。”

“听说才二十出头,不知道真人帅不帅!”

几个年轻女孩的议论声飘进车窗。何风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余光瞥见她们手里攥着的报纸。

青年转头望去,街角报亭前围满了人。他熄火下车,皮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清脆声响。

“靓仔要看九龙仓大新闻伐?多买几份有独家猛料!”

报贩挥舞着油墨未干的报纸,“何爵士家的少爷这次可了不得,和黄集团都归他管啦!”

何风云抽出两张港币:“每样来一份。”

油墨气息扑面而来。头版头条赫然印着大字:

【国际航运大亨闪电并购怡和九龙仓】

【何氏王朝再扩张海陆双线齐发】

【九龙仓易主内幕:少东家操盘显锋芒】

【和黄新掌门人诞生豪门继承者实至名归】

【父子联手擒九龙商界新王初长成】

最后那张简直胡扯八道,居然扯到什么风水玄学“九龙护体,紫气东来”。

何风云揉着太阳穴翻看报纸,发现报道虽添油加醋,但核心信息竟与实情相差无几,连他参与董事局会议这种细节都被挖了出来。

他将报纸折成四分之一大小,指节在泛黄的新闻纸上敲出闷响。

这铺天盖地的造势手法,除了执掌航运帝国的船王,还有谁能调动全港报业?

八十年代的香江资讯网络尚未织就,油墨印刷的铅字便是最隆重的加冕礼。

头版头条既是昭告商界的檄文,亦是向股民释放的定心丸——九龙仓易主尘埃落定,何氏王朝再添疆土。

更精妙的是藏在字里行间的棋局。何风云望着报纸上反复出现的“少东家”字样,仿佛看见父亲在董事会上运筹帷幄的模样。

那些看似夸张的“商界新星”“掌舵新锐”的赞誉,实则是为他量身打造的黄金铠甲。

太平山半腰的何氏大宅里,此刻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位空降的继承人。那些跟着父亲打江山的叔伯辈,九龙仓原有的英资管理层,哪个不是等着看新太子出丑?

趁着现在何风云做出成绩,自然要先声夺人!

铜版纸上的油墨在烈日下泛着光,何风云的名字随着报童单车掠过皇后大道。

中环写字楼里,戴着金丝眼镜的股票经纪将这份报纸压在计算器下;半山别墅的早餐桌上,雪茄烟雾模糊了富豪们研读报道的神情。

在栽满蓝花楹的霍宅露台,身着唐装的霍启鹏啜着普洱茶,老花镜片上映出报纸头版的加粗标题。

老人忽然轻笑出声:“何船王这手棋下得妙啊。“

他的目光停在“九龙仓”与“和黄”两个关键词之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连线游戏。

浅水湾别墅的书房里,李黄瓜将报纸对折搁在红木案几上,青瓷茶盏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眸光。

“何玉年,何风云……”他抚摸着黄花梨扶手雕花的纹路,回想近日来的操劳和屡屡碰壁,“原以为是过江猛龙,没想到是船王父子唱双簧,是我小瞧了何家啊……”

立在侧后方的助理捧着记事簿轻声请示:“李先生,九龙仓既已尘埃落定,我们还要继续吸纳和黄股份吗?”

“这盘局还没有结束,何家那里,肯定有猫腻!”李黄瓜指尖叩了叩报纸头版,“九龙仓的棋局已定,和黄这盘棋才刚开局。继续扫货,把市面流通股吃进三成!”

见助理欲言又止,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维港的货轮正鸣着汽笛驶过,那是资本市场暗涌的潮声。

“何家吃下九龙仓已是极限,和黄这块肥肉他们吞不下。”

玻璃倒影里,浮起志在必得的笑意。

“联系何爵士吧,就说,我要去上门拜访!”

资本市场的游戏,从来都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一手已经输给了何家,但后面的和黄……

他,势在必得!